决定已下,行动迅即展开。大掌柜没有阻拦,只是沉声叮嘱:“速去速回,如遇强敌,不可恋战,以‘金乌符’扰之,即刻撤回。老周会在外围策应。”
显然,守岁人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引路人老周不知何时已抵达安全点附近待命。
林墨将必要的工具和那枚封存着“恐惧推剪”的“沉心断念匣”放入一个便携的腰囊。胸前的欧米茄手表被他用“心丝”额外加固了一层温养力场,确保在移动和可能发生的冲突中保持稳定。
凭借“恐惧推剪”越来越清晰的指向性波动,以及典记通过城市监控系统(守岁人显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进行的交叉定位,目标很快被锁定在城西一个老旧居民楼的一套单元房内。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林墨没有开车,利用新掌握的心丝技巧,在楼宇阴影间移动时,能轻微干扰周边可能存在的能量监控,行动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越是接近那栋居民楼,腰囊中断念匣的震动就越是明显,那股冰冷的“恐惧”残响也越发刺骨。同时,林墨胸前的怀表也传来苏晴带着警惕与一丝不适的意念,显然对这股浓郁的负面情绪感到排斥。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楼道,来到目标房门外。门内,没有寻常人家的电视声或谈话声,只有一种死寂,以及一种仿佛能穿透门板的、压抑到极致的战栗感。
林墨没有敲门,而是将一缕极致纤细的心丝从门缝中探入,如同最灵敏的传感器,感知着内部的情况。
心丝反馈回来的景象,让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灯投来的、光怪陆离的阴影。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眼泪无声地流淌,嘴唇被咬得发白。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而在她对面,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穿着蕾丝裙的洋娃娃。
那洋娃娃本身似乎并无异常,但在林墨的感知中,它却像是一个微型的恐惧发射器!一股股无形无质、却冰冷粘稠的恐惧能量,正从娃娃身上散发出来,如同触手般缠绕着小女孩,持续不断地放大和固化着她内心的恐惧!这娃娃,是被速新做过手脚的“情感污染源”!
在小女孩身旁,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男人(似乎是她的父亲)正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抚她,但他的触摸反而让女孩抖得更厉害。男人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显然对这种状况无能为力已久。
“囡囡别怕,爸爸在,什么都没有……”男人的安慰苍白无力。
林墨瞬间明白了。这又是一个速新的“实验场”,用一个看似无害的玩具,缓慢而持续地榨取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恐惧!而“恐惧推剪”作为同源的造物,感应到了这里积累到临界点的恐惧情绪,发出了“残响”!
怒火在林墨胸中升腾。对无辜的孩子下手,速新的行径已然毫无底线!
他不能再等。指尖凝聚心丝,轻轻在门锁上一划,内部精密的锁舌被心气无声震开。他推门而入。
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让那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你是谁?!”
林墨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锁定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洋娃娃。他能感觉到,娃娃内部有一个微缩的、与“归一印”同源的能量结构在运作。
小女孩看到林墨,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与周围恐惧氛围格格不入的、温润平和的气息(来自心火与苏晴的调和),惊恐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光。
“救……救我……”她发出微不可闻的气音。
这句话,如同点燃导火索。
林墨一步踏前,伸手直接抓向那个洋娃娃!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娃娃的瞬间——
“嗡!”
娃娃那双玻璃眼珠猛地亮起诡异的红光!一股强烈的、带着尖锐精神冲击的恐惧能量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客厅!
男人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小女孩更是浑身僵直,瞳孔放大,几乎要窒息!
林墨胸前的怀表走时瞬间一乱!苏晴的意念传来强烈的抗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