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难以形容的冷!
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带着一种规则性的、仿佛连分子运动都要被强行停止的绝对寒冷!箫彻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思维仿佛被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咬紧牙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因毛细血管冻裂而产生的血丝,但立刻就被冻结成红色的冰晶。他的眼睛死死睁着,记录着身体机能衰减的数据,感受着那缕“初生之气”在绝对寒冷下的挣扎与消耗。
五秒!十秒!
他的手脚开始失去知觉,睫毛和头发上挂满了白霜,体表的能量保温层摇摇欲坠。
但他撑住了!在没有被直接命中,仅仅是被范围寒气波及的情况下,他在这位海军大将的随手一击造成的极端环境中,硬生生支撑了超过十五秒!
直到整个“暗夜号”几乎变成了一坨巨大的、漂浮在海面上的冰雕,只有驾驶舱核心区域在他意志和能量的拼死守护下,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和一丝微弱的温度。
青雉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歪头,看着那艘虽然被冰封,却并未完全失去生机的小船,以及船头那个虽然浑身挂满冰霜、却依旧顽强站立着的身影。
“哦?还挺耐冻的嘛……”他懒洋洋地嘀咕了一句,似乎并没有立刻补上一击的意思。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暗夜号”那奇特的造型,以及船身上某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科技风格的改造痕迹。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再次蹬起他的自行车,慢悠悠地沿着冰封的海面,向着远方驶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寒气中。
直到青雉的身影彻底消失,那笼罩海域的恐怖寒意才开始缓缓消退。阳光重新带来一丝暖意,包裹着“暗夜号”的冰层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咳……咳咳……”箫彻猛地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浊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从濒死边缘回归后的生理反应。他立刻启动船上的应急加热系统(基于热贝和电热丝),并给自己注射了一针高效肾上腺素和抗冻剂。
他活下来了。
在海军大将的随手一击下,凭借身体、意志和初步掌握的能量,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并存活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指,调出传感器记录的数据。大将级自然系能力的环境影响参数、寒气能量衰减模型、自身抗寒极限……
这些用濒死体验换来的数据,价值连城!
他看着青雉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极地寒铁般的坚定。
“青雉……库赞……”
“你的冰,冻不住……我的路。”
“暗夜号”表面的冰层逐渐剥落,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
它载着又一次从绝境中汲取了养分的主人,调整方向,向着七水之都,向着那注定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继续航行。
大将的威胁,如同悬顶的冰川。
而他,正在学习测量这冰川的厚度与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