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比之后那几天，凌枫过得浑浑噩噩。
修为提升到炼体四重的喜悦，早已被那日凌尘受伤的眼神冲刷得一干二净。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害怕面对弟弟，害怕面对族人那些探究、质疑，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
系统界面如同幽灵般悬浮在他视野一角，那【夺取无上剑骨】的主线任务，像一道血红色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未来的残酷。
“我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吗？”他无数次在内心质问自己，也质问系统。
系统的回答永远冰冷而理智：【根据数据分析，依附强者（凌尘）存在极高不确定性。唯有自身掌握绝对力量，方能主宰命运。擎天神体是宿主摆脱平庸、登临绝巅的最佳途径。情感，是冗余且危险的程序错误。】
去你的程序错误！凌枫在心中怒骂，却感到一阵无力。系统就像寄生在他灵魂上的毒瘤，无法剥离。
就在他备受煎熬之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大哥，你在吗？”是凌尘的声音，清朗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凌枫身体一僵，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起身开门。
门外，凌尘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几天前擂台上那场不愉快的切磋从未发生过。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
“大哥，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灵犀糕。”凌尘将食盒递过来，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关切，“那天……是我自己没准备好，不怪大哥。我知道，大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凌枫看着弟弟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他主动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
他接过食盒，喉咙有些发紧，半晌才低声道：“……谢谢。”
“我们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凌尘笑容更盛，似乎因为兄长的回应而松了口气。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跟凌枫分享起自己觉醒剑骨后的一些修炼心得，“大哥，我发现剑骨不仅能提升剑气感应，对灵气吸纳也有裨益，我演示给你看……”
看着凌尘毫无保留地在自己面前运转功法，演示剑骨玄妙，周身灵气汇聚，隐隐有剑鸣轻吟，凌枫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温情脉脉的假象，如同暖流，暂时熨帖了他冰冷不安的心。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以及那血红色的主线任务，又像一根根尖刺，不断扎着他，提醒他这温情的脆弱与虚假。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境产生依赖情绪，不利于反派之路成长。建议尽快执行预备任务，坚定道心。】
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这脆弱的平静，在父亲凌战的召见后，被彻底打破。
书房内，檀香袅袅。凌战端坐主位，威严的目光扫过垂首站在下方的两个儿子。
他的目光在凌尘身上停留许久，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期许：“尘儿，无上剑骨乃天赐机缘，亦是重任在肩。家族已决定倾尽资源培养你，望你勤勉不辍，莫要辜负这天资，未来带领凌家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是，父亲！尘儿定不负家族厚望！”凌尘躬身，语气坚定。
凌战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凌枫，眼神瞬间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告诫：“枫儿。”
“父亲。”凌枫心头一紧。
“你身为兄长，当为弟弟表率。虽天资有限，亦不可自暴自弃，更不可行差踏错，徒惹是非，令家族蒙羞。”凌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凌枫心上，“需谨记，恪守本分，安心辅佐你弟弟，便是你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恪守本分……安心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