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伪造的密信指向随从），物证（来路不明的爆元丹，被曲解为准备用于作弊或暗算的“证据”），俱在。
事情很快败露。在凌玉一脸懵然和愤怒的辩解中，在执法堂长老严厉的审问下，那名被“指控”的随从百口莫辩，凌玉也因“监管不严”、“意图不轨”的嫌疑，被执法堂勒令禁足反省，直接取消了选拔资格。
整个过程，凌枫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隐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按照他设计的剧本上演。
当宣布由他顶替凌玉，获得最后一个秘境名额时，他站在人群中，接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疑惑、或不解的目光。
心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冰冷的、异样的平静。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将他人踩在脚下，是如此……轻易。原来所谓的规矩和公平，在算计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那种掌控局面，利用智慧和手段（哪怕是阴暗的）达成目标的感觉，与他平日里辛苦修炼却收效甚微相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快感。
力量，并不仅仅来源于拳头。阴谋与诡计，同样是力量的一种形式。这是系统给他上的第一课，而他，似乎学得很快。
深夜，万籁俱寂。
凌枫独自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容依旧俊朗，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原主的怯懦和属于穿越者的茫然，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埋的冷意，一种逐渐沉淀的漠然。
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波动，而是如同深潭，映不出多少光亮。
这就是走上反派之路的代价吗？这就是获得力量必须付出的东西？
他抬起手，触摸着冰凉的镜面，仿佛在触摸那个逐渐陌生的自己。
沉默良久，他于意识深处，第一次不再是抗拒和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探究，主动向那个冰冷的存在发问：
“系统……”
“擎天神体，真的能让我超越一切吗？”
【能。】
系统的回应斩钉截铁，带着无可置疑的绝对。
【擎天一出，万道俯首。届时，天赋、命运、众生……皆在你一念之间。】
镜中的凌枫，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