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停下了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擎天神体初成，让他气质大变，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眼神深邃而冰冷，再无往日在她面前的那份温和。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柳嫣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那是凌尘……是你弟弟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凌枫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让他心动，给过他温暖的少女。他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触动，但立刻就被体内那冰冷强大的力量和系统无声的警告所淹没。
“为什么？”凌枫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为了力量，为了不再被人轻视，为了……主宰我自己的命运。”
“就为了这些……你就可以泯灭人性，杀害至亲？！”柳嫣然痛心疾首，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凌枫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过去的影子，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荒漠。
她猛地扬起手，似乎想给他一耳光，但手举到半空，却无力地垂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到令人恐惧的男子，心碎成了千万片。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从悲痛渐渐化为一种冰冷的决绝与恨意。
“凌枫，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今日我杀不了你，但终有一日，我会亲手为凌尘报仇！”
“你记住，我会用尽一切方法，变得比你更强，然后……取你性命！”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凌枫看着她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决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他绕开她，继续向前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柳嫣然看着他决绝远去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凌枫没有回头，他径直来到了后山那处悬崖之巅，正是他推下凌尘的地方。
山下，隐约传来凌家子弟和闻讯赶来的一些正道人士的怒斥与叫骂声。“魔头”、“畜生”、“人人得而诛之”……种种污言秽语，如同浪潮般涌来。
天下骂名，尽加其身！
凌枫独立崖边，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
他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深渊，又抬眼望向远处喧嚣的方向，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悔恨与恐惧，反而缓缓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弧度。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世界的恶意，放声大笑，笑声桀骜而癫狂，穿透风云，压过了所有的骂声：
“哈哈哈哈——！”
“骂吧！尽情地骂吧！”
“这世间法则，本就弱肉强食！何来正邪，何来对错？！”
“今日你们站在道德之巅唾骂于我，他日待我登临绝顶，尔等……必将匍匐在我脚下，颤抖臣服！”
狂傲的笑声在群山间回荡，如同魔神的宣言，宣告着一个绝世魔头的崛起，与旧日一切的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