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你先在家里安安心心等我的消息,等我在厂里把位置坐稳了,就立刻、马上,风风光光地把你从乡下接进城里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你当人人羡慕的城里太太!”
轰!
这最后一句承诺,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溃了秦京茹最后的一丝理智。
城里太太!
这四个字,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攥紧了手里那张十块钱,那坚挺的纸币触感,仿佛就是她未来美好生活的凭证。
她满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死心塌地地点了头。
“我等您,大茂哥!”
送秦京茹去车站的路上,许大茂的心里,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戏的排演。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于莉那张八卦的脸。
就在昨天,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嫂子,傻柱最近忙活啥呢?看他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于莉立刻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还能干嘛,快过年了,上鸽子市给老太太买点吃的用的呗,听说今天下午就去。”
许大茂的心中冷笑。
他算准了时间,算准了何雨柱从鸽子市回大院的必经路线。
此刻,他正带着秦京茹,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预设好的舞台。
冬日的北风刮在脸上,有些刺骨。
在一个拐角处,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胡同另一头走来。
那人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几条鱼,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年货。
是何雨柱。
来了。
许大茂的心跳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声调,却在瞬间拔高了几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秦京茹的“心疼”和对秦淮茹的“愤慨”。
“京茹啊,你也是个实在姑娘,心眼太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高声,让秦京茹愣了一下。
“你姐也真是的,她怎么能这么办事?”
许大茂的声音里充满了“打抱不平”的怒气。
“她怎么能让你,同时相看我和傻柱两个人呢?”
“这不是明摆着拿你的终身大事当儿戏,拿你当个工具,给她们贾家捞好处吗!这叫什么事啊!太不像话了!”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秦京茹心底最委屈的地方。
她被许大茂的情绪一带,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姐是这么想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蒙蔽的无辜。
“你不知道,我知道!”
许大茂“义愤填膺”地接话,声音又大了几分,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出去。
“傻柱那边,你以后就别搭理他了!他那人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可不能往火坑里跳!”
“有哥在,以后亏待不了你!”
这番对话,声音不大不小。
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一字不落地,清清楚楚地,扎进了刚走到拐角处的何雨柱的耳朵里。
何雨柱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从头到脚都麻了。
什么?
同时相看两个人?
拿她当个工具?
给她们贾家捞好处?
那昨天秦姐还跟自己说,京茹这姑娘对自己印象好得很,就等着自己点头了!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自己,只是秦淮茹计划里的一个备胎!一个“保底”的!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被当成傻子耍的巨大愤怒,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口大钟在里面同时敲响。
他攥紧了拎着网兜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双目在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