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会所，“听云阁”包间。
苏哲提前到了十分钟，选了个背对光源的位置坐下。这是他前世在谈判中学到的小技巧——让对手直面光线，能无形中施加压力。
他刚抿了一口上好的龙井，包间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赵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与这会所格调格格不入。
“苏哲！”赵宏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名字，他几步冲进来，双手重重拍在实木茶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勾引有夫之妇，你还要不要脸！”
苏哲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在【社交直觉】的加持下，他能清晰看到赵宏那愤怒表象下的东西——心虚、恐惧，以及一种被人戳破伪装后的气急败坏。
“赵先生，”苏哲声音平稳，不起波澜，“在指责别人之前，最好先回头看看，自己站在什么地方。”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毕竟，站在粪坑里骂别人脏，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赵宏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你什么意思？！少他妈在这里跟我故弄玄虚！我和晓芸是合法夫妻！你……”
“合法夫妻？”苏哲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天雅苑’B栋1704的那位李莉小姐，知道你对外还以‘合法丈夫’自居吗？你们的关系，持续一年零三个月了吧？需要我报出她的身份证号吗？********”
赵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去。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所有义正辞严的咒骂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眼中的愤怒被巨大的惊恐取代，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桌沿才没摔倒。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苏哲不再多言，直接将手边的平板电脑解锁，推到桌子对面。
屏幕上，一个名为“赵宏”的文件夹被打开。
第一页，是赵宏与一个年轻妖艳女子并肩走入“天雅苑”公寓楼的高清照片，时间戳清晰可见，从一年前持续到最近。
第二页，是银行流水截图，赵宏的数笔大额转账指向同一个收款人“李莉”，备注甚至有“宝贝生日礼物”、“买车首付”等字样。
第三页，是奢侈品购物小票，包包、首饰，购买人都是赵宏。
最后，是一个音频文件。苏哲指尖轻点，播放。
里面传出赵宏带着醉意又充满不耐烦的声音：“……她？呵，林晓芸那个女人，整天死气沉沉的，跟她睡一张床我都觉得憋屈，碰她都嫌硌得慌！哪像我的莉莉你，又软又会疼人……放心，等老子这个项目成了，拿到钱就离，然后风风光光娶你……”
“砰！”
赵宏猛地将平板反扣在桌上，手臂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不敢再看苏哲，那眼神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彻底洞穿。
“一个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稳定地包养第三者，并对合法妻子进行精神冷暴力的人，”苏哲的声音如同结了冰，“赵先生，请你告诉我，你站在什么立场，来跟我谈‘道德’和‘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