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派出所!我要去街道办!我要去告你!让你去蹲大牢!”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偷瞄林墨,以为自己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能让这个年轻人害怕。
然而,林墨只是松开了秦淮茹,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地上撒泼的贾张氏一眼,手伸进自己中山装的内兜里,不急不缓地掏摸着什么。
下一秒,他掏出了两个崭新的小红本。
那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鲜艳得刺眼。
他屈指一弹。
两个红本带着风声,不偏不倚地落在贾张氏脚前一尺的地面上。
“啪。”
清脆的一声,像是抽在每个人脸上的耳光。
“看清楚。”
林墨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跟我媳妇,秦淮茹,是国家承认的合法夫妻!”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那肥胖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院子里所有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也都傻眼了。
结婚证?!
他们……他们真领证了?!
这下性质可就全变了!
然而,这还没完。
在全院死寂的注视下,林墨放下手臂,转身从自己带来的帆布包里,又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红色绸布,上面似乎还有金色的流苏。
他一手捏着一角,手臂猛地一抖。
“哗啦——”
一声脆响,锦旗应声展开!
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院墙,照在那面鲜红的锦旗上。
七个烫金的印刷体大字,瞬间反射出灼目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爱国青年商人】
这七个字,每一个都重若千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贾张氏彻底呆住了,坐在地上,忘了哭嚎,也忘了呼吸。
她不识字,可那面锦旗的分量,那种来自官方的、红色的、烫金的压迫感,她活了半辈子,看得懂!
林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呆若木鸡的贾张氏,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她面前。
他的皮鞋,停在了那面锦旗的阴影里。
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林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
“红星轧钢厂,一级钳工。”
“同时,”他的目光最后落回贾张氏身上,“也是京城公私合营办事处,刚刚表彰过的,爱国青年商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而你,贾张氏。”
“当众辱骂、诽谤、并企图袭击国家表彰的爱国商人,及其合法家属。”
“你说,我现在要是去一趟派出所,请同志们过来评评这个理……”
他微微俯下身,盯着贾张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猜猜,这个罪名,够不够你进去蹲几天?”
轰!
贾张氏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一个“操”字卡在喉咙眼,嘴巴张了几次,却愣是一个音节都没敢发出来。
她再混不吝,再撒泼耍横,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爱国商人”这四个字的分量,在这个年代,足以压垮她一百次!
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雷霆万钧、一环扣一环的“身份碾压”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