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侧,万千星辰带着神州强者已与黑甲军士大战在了一起。顷刻间,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真元爆炸声不绝于耳。
“咚咚咚”跃龙山的战鼓轰鸣!
徐有山枪身闪烁,一杆长枪如黑龙狂舞,他每一枪刺出,必带起一蓬血雨。枪芒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无情地收割着黑甲军的性命。
李山暮、徐向晚等一众早已名震神州的前辈先贤,此刻更是毫无保留。他们身法展动,身化游龙,在密集的敌阵中穿梭自如,剑光掌风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陆家当代家主陆焉识,口中朗声长吟,似诗似歌,手中长剑随之舞动,剑势如海潮般生生不息,一浪高过一浪。剑光绵密如网,将周身十丈内的黑甲军绞得粉碎。
鉴兵台之主欧冶子,这位以炼器闻名天下的强者,一双铁拳挥动间,响起风雷之音,拳锋所至,无论是厚重的盾牌还是坚韧的甲胄,皆如纸糊般碎裂开来,硬生生在敌阵中轰出一条血路。
此时一道决然的刀意,自江东子弟所在的战阵中冲天而起。
刀气过处,黑甲军身形一滞,紧接着他们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刃,乃至他们的身体,都如同被无形的细线划过,一分为二。
神州兵器众多,但在江东,却只有刀。
漓江,这条横亘南北的大江,自横断山脉间咆哮而出。当它冲出群山,流入江东地域时,奔流之力使河道两岸,鲜有植被,更多的则一块块历经千万年江水冲刷、坚逾精钢的巨型江石,裸露在江边。而在这巨石之侧,往往矗立着一名,或多名刀客。他们赤着上身,筋肉盘虬,任由冰冷的江水冲击着腰腹,稳如磐石。手中那或新铸、或古旧的长刀,则一次又一次,沉稳而有力地,在粗糙坚硬的巨石上反复磨砺。这就是江东最常见的景象与人——漓江磨刀与漓江磨刀客。
这些刀客立于奔腾的漓江之中,借滔滔江水之势,磨砺手中之刀;借粗粝江石之坚,打磨心中之刀。在磨刀之中练刀,在练刀之中悟道。他们的刀也如这漓江之水:汹涌、奔放、一往无前。
而江东最厉害的刀在楚家,而他楚独行,就是当代江东楚家家主,也是当代江东刀魁。他一身黑衣黑发,手动雪亮的长刀如照亮世间之光。
在另一侧,一道剑光突然而起,笔直如尺,朴拙如松,穿透了战场的硝烟。它没有惊天的声势,也没有缭乱的光影,只是循着一条笔直的直线,横穿东西。
直线之上不论是来不及防御的黑甲兵士还是气息强悍已然开启防御的黑甲军校尉,在剑光所过一个细小的血洞赫然在他们脖颈显现,眼中的暴戾与杀气迅速消散,被无尽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取代,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剑光消散,来人的身影清晰,巴山剑宗太上长老,高直。
他缓缓收臂,保持着那记直刺后的姿态。手臂与手中那柄四尺青锋,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从未动过。没有华丽的收势,没有激荡的剑气,唯有剑尖之上,一滴递血珠正沿着笔直的剑脊缓缓滑落,殷红,刺目。
他的剑,便如他的人。
简单,直接。像极了大巴山上那些笔直插向长空的峰峦,沉默,冷硬。
-
而在敌方阵营深处,亦有数道蛰伏已久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爆发!
他们的目标明确,出手狠辣,招式诡谲,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穿梭。连挑数位神州“星辰”,裹挟着滔天凶威,精准地朝着徐有山、楚独行等神州中流砥柱扑杀而去!
下一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战鼓,而是徐有山面前,大地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