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点燃。
以我新生魂源为柴,以“源初誓约”为火,以对同伴的悲恸与守护之念为引。
点燃——燃魂之誓!
“我立誓。”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已被“虚无之核”扭曲吞噬得近乎无声的地穴中,仿佛直接响彻在法则层面。
“以沧溟之血为契!”
心灯中,那缕不屈血色骤然炽烈,化作一道血线,融入誓约之光!
“以古剑之魂为凭!”
灯座基盘上,暗红短剑的契约印记发出低沉鸣响,金光大放!
“以此地生机为证!”
整个“泉影遗泽”的地脉灵气与玉树灵光,仿佛受到最强烈的召唤,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我汇聚,融入誓约之光!
“源初心灯”的灯焰,在这一刻,轰然暴涨!不再是温润的辉光,而是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混沌透明却又内蕴无尽斑斓的炽烈火柱!火柱之中,隐约可见血线流转、金纹闪烁、黄芒沉浮、翠意盎然!
“燃我魂源,铸此誓域!”
“凡我所在,生机不灭!”
“凡我光照,吞噬退散!”
“此誓——永固!”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通天火柱骤然向内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誓约符文,尽数浓缩,最终,在我身前,凝聚成一面……盾。
一面并非实体,却仿佛由无数流动的誓约符文、燃烧的魂源之火、以及浩瀚的地脉生机共同铸就的……“源初誓约之盾”!
盾成之瞬,那“虚无之核”的吞噬之力,也达到了顶点!
无声的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最极致的“吞噬虚无”与最坚定的“誓约存在”,在法则层面最惨烈的对冲与湮灭!
“源初誓约之盾”表面,无数符文明灭流转,魂源之火熊熊燃烧,生机之力源源不断补充。它并非坚不可摧,表面在不断被“虚无之核”的力量侵蚀、消融,甚至盾体本身都在微微向内凹陷。
但,它挡住了!
无论那“虚无之核”如何疯狂吞噬,如何扭曲空间,这面以燃魂之誓、同伴之血、古剑之魂、大地生机共同铸就的誓约之盾,就如同定海神针,死死钉在那里,将绝大部分的吞噬毁灭之力,拒之门外!
“不——!!!”“吞噬之影”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它能感觉到,自己最强的“噬渊”一击,正在被这面古怪的盾牌,以及盾牌后那双平静却燃烧着炽烈誓言之火的眼睛,一点点地……抵挡、消磨!
而我,站在誓约之盾后,感受着魂源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般的剧痛与飞快消耗(燃魂之誓的代价),眼神却愈发坚定、明亮。
盾,只是开始。
我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掌心,一点更加凝聚、更加锐利的“源初誓约之光”正在成型。
这一次,它不再书写符文,而是……凝成剑形。
一柄,光之誓约之剑。
剑锋,直指前方那已显颓势的“吞噬之影”。
反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