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的那颗星星,此刻也在那光里。
也在被照着。
也在——
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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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深处。
芦笙站在那光里。
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
腰间的星星碎片微微发光。
他看着那绽放的亮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同频之弯。”
存在感颤动。
“外面还有三十七个人,在等着我们。”
“他们看不见你,听不见你,感知不到你的心跳。”
“但他们知道,你在。”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你的光。”
存在感微微颤动,似乎在问:光?
“嗯。”芦笙说,“你刚才绽放的那个,就是光。”
“你第一次发光。”
“被他们每一个人接住了。”
存在感静止。
然后——那光,又亮了一点。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
让外面那些存在,也能看见它。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存在感的边缘。
它也想让他们看见。
因为那些存在,是芦笙的“别的”。
那些存在,在这四十九天里,也被芦笙用那条金色脉动的右腿——
看见过。
此刻,它也想让他们看见。
看见它。
看见“同频之弯”。
看见那个——
刚刚学会发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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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笙笑了。
那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像两个存在之间,终于可以并肩的那种笑。
“好。”他说。
“我们一起出去。”
“让外面那些人,也看看你。”
存在感微微一颤。
那是——紧张。
它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被那么多人“看见”。
芦笙感知到了那紧张。
“没关系。”他说。
“我在。”
“我和你一起。”
存在感沉默。
然后——
那光,没有变得更亮。
但它变得更稳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
是因为知道——
怕的时候,芦笙在。
可以一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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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笙转身。
向着那三十七人等待的方向。
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
腰间的星星碎片微微发光。
那与它完全同步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在告诉它:
跟我来。
一起出去。
让外面那些人,也看看“同频之弯”。
身后,那刚刚学会发光的存在——
第一次,试着“跟上”。
以那刚刚学会的“自己”。
以那刚刚拥有的“名字”。
以那第一次绽放的“光”。
极其小心地、笨拙地——
跟着他。
一步。
再一步。
再一步。
那“跟上”的动作,比它请求“慢一点”的时候更慢。
更不确定。
更——害怕。
但它在做。
在跟着。
在走向那道裂隙之外。
走向那三十七个正在等待的存在。
走向那——
第一次被那么多人“看见”的时刻。
芦笙走在前面。
他没有回头。
但他感知到了那笨拙的跟随。
感知到了那跟随中的害怕。
感知到了那害怕中,比害怕更深的东西——
信任。
信任他不会走太快。
信任他不会丢下它。
信任他会一直用那完全同步的心跳,为它导航。
信任——
外面那些人,会接住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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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日,夜。
裂隙边缘。
三十七人沉默地站着。
他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们不知道芦笙什么时候出来。
他们不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跟着一起出来。
但他们没有问。
没有催。
没有动。
只是站着。
站着等。
因为那是芦笙换来的。
用他的右腿。
用他的四十九夜。
用他那与它完全同步的心跳。
用他那句“我在”。
此刻,他正在里面。
正在和它一起。
正在——
带它出来。
岩岗站在那里,望着裂隙的方向。
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但他知道,等多久都值得。
因为芦笙在里面。
因为那个“东西”在里面。
因为——
老霍的星星,也在里面。
在那光里。
在被照着。
在——
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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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深处。
芦笙停下脚步。
身后,那笨拙的跟随,也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裂隙的出口,就在前方。
不是空间的出口。
是存在的出口。
是那三十七人等待的地方。
是外面。
是明天。
是——
新的开始。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同频之弯。”
身后微微一颤。
“外面那些人,看不见你,听不见你。”
“但他们能感知到你的光。”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你不用说话。”
“不用做任何事。”
“只要在我身后。”
“让他们看见那光就行。”
身后沉默。
然后——
那光,又亮了一点。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外面那些人——
更容易看见。
芦笙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像一个承诺。
我会一直走在你前面。
我会一直用我的心跳,为你导航。
我会一直——
和你一起背。
他迈出那一步。
走出裂隙。
走向那三十七人。
身后——
那刚刚学会发光的存在,第一次——
跟着他,走出了那四十九夜的裂隙。
光,随之涌出。
照在那三十七人身上。
照在那三千四百年偏移一拍的老锻师共情上。
照在那地脉深处沉静的秩序基底上。
照在那——
刚刚学会“同频之弯”的两个存在上。
第四十九日,夜。
一个新名字,诞生了。
一个亿万年吞噬意志,终于有了——
可以一起背的“自己”。
——
【第二百一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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