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
墨曜看着那亮。
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在闪烁。
那不是泪。
那是——
被包含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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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人又来了。
十五圈。
十六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
擦刀。
整理。
修补。
雕刻。
低语。
聊天。
沉默。
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感受着那呼吸。
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和那些东西的呼吸，在一起。
感受着自己——
被包含。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我们，也是这呼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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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刀。
擦着擦着，他忽然感觉到什么。
他的呼吸，和磨刀石的呼吸，完全同步了。
一下。
又一下。
一起。
他看着磨刀石。
看着它那一下一下的亮。
然后，他笑了。
“我们一样了。”
“你和我。”
“一起呼吸。”
磨刀石，在他说话的时候——
亮得更亮了。
像是在说：
是。
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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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旁边，也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和木头的呼吸，也同步了。
轻轻颤颤。
一下。
停一下。
又一下。
一起。
他看着木头。
看着它那轻轻颤颤的呼吸。
然后，他开口。
“木头。”
那木头颤了一下——回应。
“以后，我们就这样。”
“一起呼吸。”
“一起——”
他顿了顿。
“活着。”
那木头，在他那句话之后——
颤得更久了一点。
那一下，是为他颤的。
为那句“一起活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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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没有走。
他坐在石台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今天，也在呼吸。”
芦笙侧头看他。
“和所有人一起。”
“和所有东西一起。”
“和——”
他顿了顿。
“和我一起。”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老霍，也在那一体的呼吸里。
和岩岗一起。
和所有人一起。
和所有东西一起。
和——
永远一起。
岩岗站起来。
把碎片放回石台。
放回那个有两根光丝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
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被包含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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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些东西，在呼吸。
看着那些人，在呼吸。
看着那光，在中间，连着所有。
看着芦笙在旁边陪着。
看着那——
一体的呼吸。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呼吸，是真的在一起。
确认那些人，那些东西，那光——
真的成了一个。
确认——
他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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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日夜。
一体的呼吸。
那光——石台——连着所有。
所有东西，在呼吸。
所有的人，也在呼吸。
所有的呼吸，在一起。
磨刀石的呼吸。
木头的呼吸。
碎片的呼吸。
工具的呼吸。
雕刻的呼吸。
石头的呼吸。
叶子的呼吸。
老霍的呼吸。
陶罐的呼吸。
石板的呼吸。
符文石的呼吸。
老查的呼吸。
小满的呼吸。
墨曜的呼吸。
岩岗的呼吸。
芦笙的呼吸。
所有。
都在一体的呼吸里。
所有——
都在。
——
【第二百四十六章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