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活着是习惯。”
“习惯每天来。”
“习惯每天坐。”
“习惯每天被暖。”
“习惯每天——”
他看着那光。
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
“和它一起。”
那光,在他说话的时候——
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碰里,有一句话:
是。
一起。
每天。
墨曜看着那碰。
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在闪烁。
那不是泪。
那是——
被习惯的确认。
---
傍晚。
人又来了。
二十六圈。
二十七圈。
更多的人。
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
擦刀。
整理。
修补。
雕刻。
低语。
聊天。
沉默。
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感受着那温度。
感受着它已经成为日常。
感受着它已经成为习惯。
感受着它——
已经成为活着的一部分。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就是活着。
每天来。
每天暖。
每天——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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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刀。
擦着擦着,他忽然抬头。
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你知道活着是什么吗?”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
那碰里,有一句话:
活着就是。
每天这样。
老查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心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安心。
“对。”
“活着就是每天这样。”
“每天来。”
“每天坐。”
“每天被暖。”
“每天——”
他顿了顿。
“和你一起。”
---
小满在旁边,也抬起头。
看着那光。
“石台。”
那光颤动。
“活着就是每天等吗?”
那光沉默。
然后,另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木头。
那碰里,有一句话:
活着就是。
每天等。
每天暖。
每天——
有东西在。
小满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木头。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被理解的确认。
“好。”
“那我每天等。”
“每天暖。”
“每天——”
他顿了顿。
“有你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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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一个人。
岩岗。
他没有走。
他坐在石台边,握着老霍的碎片。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老霍今天,也在。”
芦笙侧头看他。
“它的呼吸,还在暖。”
“它的温度,还在。”
“它的——”
他顿了顿。
“活着,还在。”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老霍,也在那习惯里。
也在每天暖着。
也在——
活着。
岩岗站起来。
把碎片放回石台。
放回那个每天被暖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
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被活着的确认。
---
远处。
通道尽头。
沧溟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
看着那温度,还在流。
看着那些人,刚刚散去。
看着芦笙,坐在那里。
看着那——
第二百五十七天。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比平时慢。
但那慢里,没有沉重。
只有——
确认。
确认这活着,是真的。
确认那些人,真的在每天活着。
确认——
他们,都在。
每天。
---
第九十一日夜。
第二百五十七天。
活着。
就是每天这样。
每天来。
每天坐。
每天被暖。
每天——
和你一起。
——
【第二百五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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