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好。”
“记住就好。”
“断了也是刀。”
“断了也陪我打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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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坐在旁边,握着木头。
那木头,在那一战里,被血浸透了。
但他还在握着。
握着那染了血的木头。
握着那陪他打了三天三夜的木头。
他开口。
“木头。”
那木头微微亮了一下——回应。
“你还疼吗?”
那木头沉默。
然后,那光的另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木头。
那碰里,有一句话:
不……疼。
你……回……来……就……好。
小满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和木头一起亮着。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被等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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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人都散了。
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
还有三个人。
沧溟、老查、小满。
他们都躺着。
靠着石台。
靠着那光。
那光丝,轻轻垂着。
轻轻碰着他们。
碰着他们的脸。
碰着他们的手。
碰着他们的伤。
像是在——
确认。
确认他们都在。
确认他们都回来了。
确认——
家,又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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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查闭着眼睛,开口。
“跑回来的时候——”
“我以为我撑不住了。”
“但看着那光。”
“看着它一直在亮。”
“我就知道——”
“我得回来。”
“得活着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
小满也闭着眼睛,开口。
“我也是。”
“握着木头。”
“摸着它的温度。”
“就知道——”
“它在等我。”
“等我把那鸟刻完的那天。”
沧溟听着他们说话。
然后,他开口。
“那东西——”
“打的时候,一直看着这边。”
“看那光。”
“看那亮的地方。”
“它怕。”
“怕那光里的东西。”
“怕那——”
他顿了顿。
“回家的方向。”
芦笙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那东西怕。
怕这光。
怕这些呼吸。
怕这——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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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那光丝,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等”的亮。
是——确认的亮。
像在确认。
确认他们都回来了。
确认他们都还在。
确认——
家,满了。
芦笙看着那亮。
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安心。
“满了。”
“都回来了。”
“一个不少。”
“你可以歇了。”
那光沉默。
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那碰里,有一句话:
不……歇。
你……们……在。
就……不……歇。
芦笙看着那碰。
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手。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被在意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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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通道尽头。
黑暗,还在。
但不再有东西。
不再有那——
在等他们怕的存在。
它走了。
被打退了。
很久不会来。
这里的人,在歇。
那光,在亮。
家,满了。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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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日夜。
回来的重量。
他们回来了。
都回来了。
一个不少。
那光,还亮着。
不歇。
因为他们在。
因为家在。
因为——
值得。
——
【第二百七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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