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那些持续不断、有组织黑她的网络水军。
“在哪里？”她问。
“不用出门，在家看直播就行。”顾琛报了一个知名的财经新闻直播间号码，“八点整，准时开始。”
挂了电话，林薇薇的心跳有些快。她隐约感觉到，顾琛要做的，不仅仅是帮她拿到资源，他还要帮她，清理掉那些一直黏在脚底、甩不脱的污秽。
晚上八点，她准时打开了那个财经直播间。
画面里，是一场看似普通的警方新闻发布会，通报近期打击网络水军、造谣传谣的专项行动成果。当主持人念到某个利用多个自媒体账号，长期收钱从事编造散布虚假信息、诋毁商誉和个人声誉的犯罪团伙时，屏幕上打出了被打码的嫌疑人照片和部分涉案账号名称。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被打码的账号头像和名称，她太熟悉了！正是那几个在网络上蹦跶得最欢、用词最恶毒、专门针对她发布不实信息的核心黑粉头子！其中甚至有一个，是苏小暖后援会的一个颇有影响力的粉头！
新闻详细通报了该团伙的作案手法、资金流水，虽然隐去了具体被害人的名字，但林薇薇知道，那长长的名单里，必然有她一份。
这是顾琛的手笔。
他没有用资本封口，没有用律师函警告——那些手段虽然有效，却容易引发舆论反弹，被对家炒作成“资本捂嘴”。他选择了最彻底、最合法，也最能让对方永无翻身之地的方式——借助国家力量，连根拔起。
这不仅仅是为她出气，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震慑：所有试图用下作手段伤害林薇薇的人，都要做好付出法律代价的准备。
直播结束后，林薇薇久久没有动弹。
她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脑海里回响着新闻里通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原来，她一直以为的“网友自发厌恶”，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金钱交易和刻意引导。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弥漫开来。是沉冤得雪的释然？是对幕后黑手的愤怒？还是……对那个不动声色间，就为她扫清了一片阴霾的男人的，一丝依赖？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顾琛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她发的“谢谢”和他的“恭喜”。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最终，删掉了打好的“谢谢”，重新输入：
【林薇薇】：戏看完了。】
很快，顾琛回复了，依旧简洁：
【顾琛】：嗯。清静了。】
没有居功，没有炫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薇薇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个她一直视为冰冷枷锁的“契约”，似乎开始散发出一点……微弱却真实的热度。
她不知道这份热度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但至少此刻，在这片由他亲手为她辟出的短暂晴空下，她愿意，稍微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林薇薇当前幸福值：-50。】
幸福值，第一次触碰到了负五十的关口。
风暴并未停歇，但风暴眼中的人，终于得以窥见一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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