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沐河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外加被冻醒的。那床破棉被根本挡不住四九城初春凌晨的寒气，感觉骨头缝里都嗖嗖冒凉风。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蓝条”。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那微乎其微的自然恢复，精神力大概回了一成左右。脑袋不疼了，但那种空虚感依旧明显，就像饿了好几天的肚子，虽然不疼了，但浑身没劲。
“得，看来自然恢复是指望不上了，得找找有没有‘蓝药水’之类的东西。”他一边嘀咕，一边习惯性地将意念探出，感知周围。
这一感知，让他微微一愣。
空气中那些可以被汲取的、冰凉的气息，似乎比昨晚浓郁了那么一丝丝？非常细微，但确实存在。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些气息并非均匀分布，似乎在院子里的某些特定方位，浓度会稍高一点。
“有意思……”苏沐河来了精神，“这‘灵气’还分地脉不成？”
他尝试着主动运转那粗糙的“冥想法”，加快汲取速度。效果比昨晚被动吸收好了不少，但距离“快速回蓝”还差得远。按照这个速度，想把蓝条回满，估计得一整天不吃不喝光打坐。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他叹了口气，放弃了立刻把自己灌满的打算。当务之急，是搞点吃的，以及……继续测试能力，摸清规则。
他推开门，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一振。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还没起。他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水槽旁边那棵老槐树上。
老槐树枝干虬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在苏沐河的感知中，它头顶悬浮着一个白色的词条——【枝繁叶茂（白色）】。而在树根周围，那些冰凉气息的浓度，明显比他自己屋里要高！
“植物也能有词条？而且它周围‘灵气’更足？”苏沐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走近几步，仔细观察。这词条似乎是描述其生长状态的。他心念一动，尝试着对其进行微调。
他将意念集中在【枝繁叶茂】上，试图将其修改为【生机勃发】。这个过程比修改人物的白色词条稍微费力一点，但消耗远低于绿色词条。
词条闪烁了一下，成功变为【生机勃发（白色）】。
变化没有盆栽那么立竿见影，但苏沐河敏锐地察觉到，老槐树周围的气息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丝，树叶也仿佛更翠绿了一点。
“看来对非人物体，尤其是植物类，修改词条消耗较小，效果也更偏向于引导和增幅，而非瞬间改变。”他默默记下这个发现。
这时，中院传来了动静。是傻柱，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公共厕所。他头顶那【舔狗·武力出众（绿色）】的词条格外显眼。
苏沐河看着傻柱，又想起昨天被修改词条后行为突变的秦淮茹和刘海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词条被修改后，是永久性的，还是有时效的？
他悄悄跟上几步，集中精神感知傻柱的词条。很快，他发现了端倪。在【舔狗】这个词条的边缘，似乎附着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苏沐河的精神印记，但这印记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散。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能维持三五天？
“有时效性……而且会留下我的印记？”苏沐河若有所思，“是因为我的精神力还不够强，无法进行永久性覆盖？还是说，这世界的底层规则在排斥这种修改，会自行修复？”
这个发现很重要。这意味着他不能一劳永逸，需要定期“维护”。但同时，“留下印记”这一点，似乎又暗示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从厕所回来，傻柱也看到了苏沐河，瓮声瓮气地打了声招呼：“哟，病秧子，能下地了？看来是死不了了。”语气算不上好，但也没什么恶意，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嘴欠。
苏沐河没在意，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在傻柱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附着在秦淮茹词条上的那丝微弱印记，与傻柱词条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隐晦的……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靠得太近会有无形的力场相互推开。
“是因为我修改了秦淮茹的词条，导致她和傻柱之间的‘舔狗-白莲花’关联被切断，所以产生了规则层面的排斥？”苏沐河觉得这猜测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