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星介伸手去接茶杯,却故意把手一松。
“呀——”
随着悦莉的一声惊呼,茶杯落在了桌上,还滚了两圈,杯子里的茶水在北原星介的刻意操控下,全都洒向了左手边的秋月孝三。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我小妹就是毛手毛脚的。”
北原星介装作很担心对方被烫伤的样子,赶忙抽出两张纸巾,假装帮忙擦拭桌上的茶水,而左手却在大家都看不到的角度朝着秋月孝三的裤兜伸了过去。
食指碰到了一个有着圆形截面、塑料质感的小瓶子。北原星介心里暗自高兴,想着果然在这儿呢,接着默默地念道:
“百宝囊,收纳——”
指尖那触感随着他的念动消失了。
“没关系,没关系。”
秋月孝三尴尬地站起身摆摆手,感觉今天确实不适合再继续谈下去了,就找了个借口准备告辞,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喷雾已经不见了。
“那个……北原绮梦,我突然想起实验室还有些事儿,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北原绮梦拿起放在玄关鞋柜上、和客厅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相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北原星介,问道:
“星介,你怎么把这个找出来摆上了?”
“啊?我不清楚呀,大概是悦莉思念父亲了吧……”
糟了,母亲已经完全清醒了。北原星介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妹妹。
“哈?”
悦莉狠狠地一脚踩在了哥哥的脚上。
北原绮梦和北原大辅都是大学教授,论阅历也好,智商也罢,在同龄人当中那可都是佼佼者。虽说女性相对来说会更感性一些,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可能会短时间失去判断力,可一旦情绪平复下来,北原绮梦很快就察觉到儿子的小把戏了。
她略带伤感地轻轻叹了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抱着自己胳膊的悦莉,她心里很清楚女儿的心思呢。
“星介,你和悦莉,果然还是不愿意让别人做你们的父亲吧?”
“那当然……呜……”
北原星介抬手给了悦莉脑袋一下,把她那没心没肺的话给止住了。
“母亲,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我一直都是坚定地支持您去寻找自己的依靠的。”
“诶?那刚才为什么……”
“在咱们霓虹这个国家,从来不掩饰对女性的偏见,就算是母亲您这样高学历的人,想必也没少听到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吧。”
北原星介揉了揉眉心,集中一下注意力,旁边这小丫头一直在小声骂自己是叛徒呢。
“而且真希和悦莉马上就要升入高中了,要重新进入一个陌生的校园环境,作为单亲家庭的孩子,遭受霸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有时候,会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趁您情绪不稳定、防备心比较弱的时候,想要趁机钻空子。所以,我希望您能在真正从悲痛中走出来之后,再……哎呦”
“你这孩子……”
北原绮梦笑着收回了手指。
“居然管起大人的事儿了,讲起大道理来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