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走出比武场,阳光落在肩上。他脚步未停,穿过石道,身后喧嚣渐远。人群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没人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是敬畏,也不是羡慕,而是怀疑和不安。耳边传来细碎声音,像风吹过枯叶。
“那一拳……真的只是靠力量吗?”
“听说他昨夜闯祖祠,血染牌位,会不会是通了什么邪法?”
“我看他是用了魔器,不然怎么可能一拳就把秦烈打废?”
这些话很轻,但一字不落全进了他的耳朵。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一点脚步,听清每一句。
有人提到“阴脉”,有人说他“祭炼精血”,还有人说他在祖祠里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流言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秦无道的变强不合常理,必定用了邪门手段。
他嘴角微动,没笑,也没怒。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凭空造谣。这种话传得这么快,一定有人在推。
走到外门广场时,几个低阶弟子聚在一起议论。其中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说得格外起劲:“我亲眼看见他离开祖祠时,手里攥着一块玉简,闪着金光!那绝对不是普通功法!”
旁边一人附和:“难怪三长老要收他为徒,怕是看中了他的宝物。”
秦无道走过他们身边,几人立刻闭嘴,迅速散开。但他记住了那个灰袍青年的脸。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膳堂门口。两个端着木盘的弟子正在说话,见他靠近,戛然而止。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这话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可他听得清楚。
他依旧没反应,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前行。但心里已经明白,这股风不是偶然刮起来的。从比武台结束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流言已经传遍外门,甚至开始往内门扩散。传播速度太快,背后必然有组织。
他拐进藏书阁前的小径,听见几个女弟子低声交谈。
“冷雪师姐都说他手段诡异,根本不该让他参加比武。”
“我也听说了,执法堂已经在准备揭帖,要查他有没有用禁术。”
“若非宗规不允许,早就该请灵镜测心了。”
秦无道眼神一冷。
冷雪从未公开评价过他。这些话明显是假借她的名义传出来的。目的就是利用她的名声,让流言听起来更有分量。
他停下脚步,在路边古松下站定,假装整理袖口。实际神识悄然铺开,扫向不远处凉亭里的两名内门弟子。
“我看不如上报执事堂,让他接受灵镜测心。”一人说道,“真没邪祟,他怕什么?”
另一人摇头:“你疯了吧?那一拳你也看到了,连阵柱都裂了。现在谁敢主动惹他?”
“可要是他真用了邪术呢?将来危害宗门怎么办?”
“那是长老们该操心的事,轮不到我们出头。”
两人说完便离开了凉亭。
秦无道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过树梢,吹起他的衣角。他抬头看向主峰长老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