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平和冲淡，而是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急切与狂热。
“传令下去！”
“我武当所有弟子，即刻下山！散入九州万界！”
“不惜一切代价，寻访无忌的下落，迎他回山！”
……
大明，护龙山庄。
朱无视背负双手，看着天穹金榜，眉头紧紧锁起。
他的神情无比凝重。
“明教？”
他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
“这个世界，竟也有明教？”
“哼，邪魔外道，乱臣贼子！”
他冰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海棠。”
一道倩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义父。”
“立刻去查！”
朱无视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杀伐之气。
“这个榜上的明教，与我大明日月神教，究竟有何关联！我要知道关于它的一切！”
……
大明，皇宫。
朱厚照斜倚在龙榻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酒杯，看着金榜上的信息，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张无忌么……”
“九阳神功，倒也算是不错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点评一道寻常的菜色，平淡，且毫无波澜。
一旁，身着凤袍，雍容华贵，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的皇后武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动听。
“陛下。”
“武当张真人乃当世神话，坐镇大明武林百年，其威望，甚至在岭南宋缺之上。”
“他为寻回孙儿而如此失态，天下震动。”
武曌的凤眸凝视着朱厚照，带着一丝探寻。
“您似乎……并不在意？”
朱厚照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杯子与玉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依旧光芒万丈的煌煌金榜。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孤高，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漠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神话？呵呵……”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笑声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武曌耳中，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朱厚照的声音淡漠响起，那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是至高无上的宣判。
“在朕眼中。”
“亦不过是……”
“稍强的蝼蚁罢了。”
轰！
武曌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她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早已古井无波的威严凤眸，在这一刻，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张三丰……
活了一个世纪的武道神话……
在陛下的口中……
竟只是……
“稍强的蝼蚁”？！
武曌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栗。
这位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陛下……
他的实力，他的境界……
究竟到了何等无法想象的恐怖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