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站在练武场中心,武敦儒和武修文两人倒在地上,捂着手臂哀嚎不止。
他们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跌得狼狈了些,可那张狂跋扈的气焰,已被杨过一招“九阳神功”中的“震字诀”彻底打灭。
围观的仆从们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股浑厚的内力仍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仿佛一头刚刚苏醒的巨龙。
前世,他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敢还手,生怕惹怒柯镇恶,怕黄蓉说他“心性不正”。
可现在?他连全真教都不怕,还怕这两个草包?
“好大的胆子!”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柯镇恶拄着铁杖,怒气冲冲地走来,盲眼虽看不见,但那股威压却直冲杨过面门。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竟敢对同门下此重手!你父杨康虽死有余辜,但你竟也继承了他的狠毒本性!”
杨过心头冷笑。
“同门?你们何时把我当过同门?
前世你双目失明,偏听偏信,一句杨康之子,必是奸邪就将我打入深渊。如今我重活一世,你还想用道德大棒压我?”
“柯公公,”杨过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们三人围攻我一人,我若不还手,难道要被打死才合你心意?”
“住口!”柯镇恶怒极,“你用蛤蟆功伤人,如今又使怪力,定是学了旁门左道!你可知你师父郭大侠一片苦心,你却自甘堕落!”
他正欲反驳,一道温婉却疏离的声音传来:
“够了。”
黄蓉一袭素衣,缓步走来,眉眼如画,却带着审视与戒备。
她看了杨过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武家兄弟,轻叹一声:“过儿,你又何必逞强?他们虽有不对,可你下手太重,传出去,外人只道我们郭家教子无方。”
“教子无方?”
杨过心底一片冰凉。
你们何时真把我当过“子”?
“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是你们心中杨康之子的原罪,是你们用来安抚郭靖良心的摆设!”
但杨过不怒,反而想笑。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郭靖会心疼他,黄蓉会提防他,最后两人一合计,为了让他“修身养性”,决定将他送去全真教!
前世,他听闻要去全真教,如坠冰窟。
那是丘处机的地盘,是赵志敬的地盘,是未来会被百般羞辱、断臂埋恨的地方。
可现在?
他差点笑出声。
“过儿,你……”郭靖也赶到了,看到眼前景象,满脸痛心,“你为何又要动手?武家兄弟虽有不对,可他们是你的师兄弟啊!”
杨过垂下眼,掩去眸中精光,换上一副委屈又倔强的神情:“郭伯伯,他们骂我爹,骂我娘,说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我……我忍不了!”
郭靖一震,看向武家兄弟,眼神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