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力如惊雷炸响,正中赵志敬胸口。
赵志敬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入体内,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之上,又滑落在地,身受重伤。
随着赵志敬被重创,那仅存的剑阵彻底失去了核心,瞬间土崩瓦解。
道士们面面相觑,惊骇莫名,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郭靖收掌而立,看着眼前这惊变的一幕,心神俱震。
他刚才已拼尽全力,却仍被围困,而杨过,竟以一人之力,如入无人之境,先是戏耍鹿清笃,而后一掌重创赵志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杨过的武功,究竟已到了何等地步?
“过儿……”郭靖刚想开口。
“郭伯伯,山上火势未熄,喊杀声未停,恐有大变!”杨过打断他,目光如电,望向重阳宫方向,“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停留。
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施展出《神行百变》的极致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沿着陡峭的山路,朝着浓烟滚滚的重阳宫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串残影。
郭靖望着那远去的青色背影,只觉一股苍凉与豪迈在胸中激荡。
“这孩子……”他喃喃自语,“他要走的路,怕是我更远。”
随后也是施展金雁功跟了上去。
几十个呼吸间,杨过已如一道青色闪电,冲破浓烟,抵达重阳宫大殿前的广场。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昔日庄严肃穆的重阳宫,此刻已化作一片修罗战场。
大殿的飞檐被大火吞噬,熊熊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数十名全真教道士浴血奋战,或持长剑,或挥拂尘,与一群黑衣蒙面,手持弯刀的敌人殊死搏斗。
地上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垂死者的呻吟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乐章。
丘处机、王处一、马钰等全真七子中的几位,正被霍都、达尔巴以及数十名蒙古武士围在核心,苦苦支撑。
霍都手持铁扇,招式阴狠毒辣,扇骨上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有剧毒。
达尔巴则挥舞着沉重的金刚杵,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逼得丘处机等人险象环生,道袍上已多处破损,染满血迹。
全真教,危在旦夕!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青影如天外飞仙,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广场中心。
“何方小辈,也敢来送死!”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见杨过年纪幼小,面目清秀,以为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少年,狞笑着挥起手中的厚背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杨过头顶。
“找死!”杨过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体内九阳真气自然流转,周身毛孔微微张开,一股炽热的罡气瞬间爆发!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中败革。
那名大汉只觉自己的刀砍在了一堵烧红的铁墙上,一股灼热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入,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石柱上,昏死过去。
“这……”
“好强的护体真气!”
周围正在交战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那些围攻全真教的黑衣人更是心生寒意,看着那青衫少年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