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知识的难度，和初中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她不由得陷入纠结。
李母却有些起疑，觉得李寻今天不太对劲。别人家的大哥都鼓励妹妹考大学，他反倒让自家闺女考中专？
李寻刚才说的那些话，表面听着有理，仔细一想根本站不住脚。
但即便满心疑惑，李母也知道李寻绝不会害李玉，说不定他是得了什么内部消息，才会这么劝妹妹。
“行，哥你说得有道理，我就考中专。”
李玉向来听话，大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大哥肯定不会坑她。
“哥，你觉得我是考中专好，还是考大学好啊？”李器凑过来，一脸“诚恳”地望着李寻。
“你能安分守己读完高中就不错了，还想着考中专、上大学？你要是能顺顺利利高中毕业，那都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母一点没给李器留面子。对男孩子，她向来是直言不讳的“严厉打击”；对女孩子，却是呵护备至，连点磕碰都舍不得，这就是老李家的家风。
“妈，您这也太打击人了吧！”李器耷拉着脑袋，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你自己说说，现在哪门功课能考到七十分以上？再不抓紧用功，高中毕业工作都难找。真要是没工作，干脆去当兵得了，还能省下一口粮食。”
李母随口念叨着，心里压根没真想让儿子去当兵，不过是用这话吓唬吓唬他。
至于李器的出路，李寻早有打算，就算他高中毕业没什么本事，大不了花钱给他谋个差事便是。
那个年代的日子格外单调，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视。人们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大多只能早早休息。
这几天，李寻照着王主任的吩咐，带着李玉分别去红星中学和纺织厂唱了一次《映山红》。
今晚，王主任又登门了。李寻心里有数，肯定还是唱歌的事，反正也只剩最后一次了。
“李寻，明天下班后有时间吗？”王主任的态度格外客气，反倒让李寻有些不好意思。
“有时间，王主任。明天咱们要去什么地方？”李寻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去轧钢厂，就是你父亲工作的红星轧钢厂。”
“哦，去轧钢厂啊，没问题！”李寻点头应允，对他来说，在哪儿唱歌都一样。
“那好，你明天下班赶紧吃完饭，吃完就往轧钢厂赶。我这就去通知杨厂长，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王主任说完，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李玉，咱们的大歌唱家，明天要去轧钢厂演出啦！”李寻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啊？大哥，能不能不去呀！”屋里传来李玉满心不情愿的声音。
“就剩明天最后一次了，咱们都答应王主任了，总不能反悔吧。”
李寻觉得有些好笑，以前李玉对唱歌多积极，现在就有多抵触。
“那是你答应的，我可没同意！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行，你得给我买瓶汽水！”李玉跑到门口，跟李寻谈起了条件。
不错不错，终于学会提要求了，果然是他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