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云也不糊涂,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就是不愿出面。于是不再提易中海的事,转而说道:“傻柱都被人绑起来了!您平时那么看重他,把他当亲孙子疼,现在他这样了,您不管了?”
可聋老太太依旧一脸茫然,压根不接话。她是聋老太太,却不是傻老太太!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她撒泼耍横还行,可出了这院子,谁还会惯着她?更何况对方是街道办的领导!
刚建国那两年,大街上枪毙犯人的时候,不少老人被执行死刑,她看得一清二楚。吴秀云这是想让她去触霉头,还是盼着她出事好继承大房子?她可还没活够呢!
所以易中海这次是真的惨了。其实就算聋老太太真去了前院,也压根起不了作用——那个年代,敢跟政府唱对台戏,简直是嫌命太长!
次日,行事果决的王主任毫无隐瞒,迅速拟就一份报告,径直送至轧钢厂孙书记办公室。
孙书记阅罢报告,顿时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料到,厂里竟暗藏如此害群之马!
工人犯错尚可宽恕,但思想立场有偏差者,绝不可容忍!
孙书记当即通知杨厂长、厂工会成员及所有主任级领导参会。
会议现场,孙书记面色凝重,率先反思:“归根结底,是我这个书记未尽职责,疏忽了工人思想教育,才让易中海这类蛀虫有机可乘。”
“我先作自我检讨,此前忽视了厂里的思想建设工作,稍后会撰写检讨报告提交工业部。”
“接下来谈谈易中海三人的问题,大家有何意见尽可畅所欲言。”
此前,孙书记已将王主任的报告分发给各位领导,此刻众人纷纷商议对三人的处罚方案。
按常理,傻柱隶属于食堂,归后勤主任李怀德管辖。但他性子执拗,尚未升任大厨,反倒愈发口无遮拦、脾气火爆,仗着未获提拔,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因此,李怀德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毫无为傻柱说情之意。更何况,见孙书记怒不可遏,谁也不敢提及说情——孙书记已然主动检讨,足见此事严重性。
“孙书记,这类思想出现偏差的工人,工会认为必须严惩!这是对人民的背叛,他们已站到民众的对立面!”
工会主任张志强率先表态,身为工会负责人,他对工人的思想错误向来零容忍。
“孙书记,我赞同张主任的观点,思想层面的错误必须严肃处理。况且咱们轧钢厂不同于其他工厂,有时需承接上级‘特殊任务’,绝不能留隐患。”
见工会发声,李怀德连忙附和张志强的立场。
杨厂长原本想为易中海说几句好话——他主抓生产,而易中海身为七级钳工,再过几年或许能冲击八级钳工资格,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但眼下无人愿为三人辩解,倘若他贸然反对,岂不等同于承认自己思想有问题?他还没傻到这份地步。
再者,此时的傻柱尚未成为大厨,杨厂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自然只字未提。
至于刘海中,虽也是六级钳工,但此人情商极低,见了领导一味溜须拍马,毫无立场,属于见利忘义之辈,根本没必要刻意拉拢。
权衡之下,杨厂长也主张严惩——这已是大势所趋。他的政治敏感度虽不算高,却也绝非毫无察觉。
“好,那张主任,你说说看,对易中海三人,何种处罚方式更为妥当?”
孙书记首先询问张志强的意见,毕竟工会在这类事情上拥有重要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