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杀尽仇寇,败尽英雄!这才是大丈夫,真英雄!”街头巷尾,有热血青年攥紧拳头,高声赞叹。
也有老成持重者捋着胡须,表示怀疑。
“话说得好听,杀尽仇寇?怕不是滥杀无辜之辈,编出来的噱头罢了。”
质疑声还未落下,荧屏上的文字再次变动。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乃人生一大憾事。】
画面随之流转,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山谷,一座孤坟,一只丑陋的大雕。
【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
看到这里,先前那些质疑的声音弱了下去。
一个刚刚还高喊“魔头”的妇人,此刻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下无敌了又怎么样,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只能跟一只鸟待在一起,也太可怜了。”
这句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那份无敌于天下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化作了深入骨髓的寂寞。
集市上吵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酒楼里争辩的酒客放下了酒杯。
一个白衣书生望着天空,失神地感慨:“高处不胜寒……这才是真正的寂寞啊。”
九州,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连街边哭闹的孩童,都被自家大人死死捂住了嘴,生怕惊扰了这“神仙榜单”的肃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独孤求败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对于极少数人而言,这个名字的出现,不啻于一道惊雷。
……
无名的山谷,剑冢。
神雕振翅而鸣,杨过仰头望着天空,看着那荧屏上渐渐浮现出的,一个模糊而孤高的背影。
那是他从剑冢遗刻中想象过无数次的模样。
他的心中充满了敬佩,但更多的,却是对这天道光幕的疑惑。
是何等神通,能将前辈的生平事迹昭告天下?
……
华山,思过崖。
风清扬浑浊的双眼,在看到“独孤求败”四个字时,骤然迸发出一道精芒。
他认可。
他完全认可这位前辈有资格位列仙人之榜。
只是,这沉寂了数十年的江湖,为何会突然出现此等变故?
他那颗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因为这道光幕,竟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
山下的华阴县城。
几名在武馆当差的武师正聚在酒馆里,听着周围人对“独孤求败”这个陌生名字的议论。
其中一人,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怎么了?”同伴不解。
那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很多年前,风清扬前辈……他老人家指点我剑法时,曾偶然提过这个名字。”
“他说,那是剑道的终点,是真正的巅峰。”
“我一直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没想到真能上这神仙榜单!”
话音落下,同桌的几名同伴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整理衣冠,朝着华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