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瑾那句“真正的威胁”还悬在半空,像一把未落下的铡刀。
我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疯长——是啊,如果仅仅是这些A1级别的黑潮寄生体,以她们三位展现出的、配合羁绊后堪称碾压的实力,就算数量再多,也应该能应付得来才对,何至于要跨越星海,发出那般绝望的求救?
“风瑾,”我看着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追问道,“如果只是这种敌人,对你们来说应该构不成威胁才对。之前呼叫列车,除了‘想我了’这个宇宙第一重要的理由之外,总该有点别的……更实际的原因吧?”
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紧绷的气氛让这个玩笑显得有点干巴巴的。
风瑾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似乎想努力组织语言,来描述那个让她们感到无力的存在。“灰宝,这些杂兵确实不算什么。但是黑潮之中,隐藏着……”
她的话语,再次被硬生生打断。
这一次,不是渐进的黑暗侵蚀,而是毫无征兆的、绝对的**降临**。
就在我们棋盘空间的正前方,那片原本只是弥漫着稀薄黑雾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浓郁到极致的黑暗从中奔涌而出,并非之前马赛克状的斑块,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凝聚!
一道身影,在那黑暗的核心缓缓站起。
它并非多么高大,但其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身躯由纯粹的阴影构成,边缘不断逸散着黑色的烟气,手中握着一柄仿佛由凝固的绝望打造而成的扭曲长矛。它的头顶,没有任何等级标识,只有四个冰冷、猩红、仿佛由鲜血书写的文字——
【盗火行者】。
它甚至没有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没有倒计时,没有战斗开始的提示音。
就在它身形凝实的刹那,它手中的扭曲长矛,动了。
不,不是“动”,是“消失”与“出现”!
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了一个点。我只看到一道纯粹的、撕裂视野的黑色闪电,以超越思维、超越感知的速度,跨越了整个棋盘空间!
然后——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站在最前台的阿格莱雅、风瑾,位居后台的那刻夏、星期日,以及我本人——我们五个上场角色的血条,在同一个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清空!
没有过程,没有挣扎,没有哪怕零点一秒的延迟。
秒杀!
全员秒杀!
我甚至没能做出任何一个操作,没能下达任何一个指令,连一个念头都没来得及完全升起!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白二色占据,象征着战斗失败的灰色滤镜笼罩了一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战斗失败!】
【我方单位全部阵亡!】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弹幕山呼海啸般的爆发,这一次,几乎全是毫不留情的嘲讽与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秒杀!真正的秒杀!】
【我看到了什么?一枪五杀?!】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昼之半神就这?】
【邪修祖师?秒躺祖师吧!】
【黑塔】:“数据记录:目标‘盗火行者’攻击蕴含即死规则,优先级极高。战术建议: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