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茶楼的喧嚣。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江墨身上,震惊、好奇、幸灾乐祸,不一而足。谁也没想到,传闻中陨落在黑风峡谷的江墨,竟会在此刻现身,而且如此平静!
熊烈大步逼近,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凶悍的压迫感,他死死盯着江墨,眼中怒火与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黑风峡谷中,他被江墨一剑重创,地龙兽险些被废,更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围剿中引动空间异变消失,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你居然还活着!”熊烈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戾,“好!很好!省得老子再去那鬼地方捞你的尸骨!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他周身煞气升腾,灵海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搅得茶楼内灵气紊乱,桌椅嘎吱作响。几名御兽山弟子也呈扇形散开,隐隐将江墨围在中间,气机锁定。
茶楼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熊烈是御兽山真传,凶名在外,灵海巅峰修为,实力强横。而江墨,虽传闻惊人,但毕竟只是灵海后期(表面),又刚从险地归来,状态未知。这场冲突,看似毫无悬念。
然而,面对熊烈的滔天煞气和步步紧逼,江墨却依旧安坐如山,甚至拿起茶壶,给自己缓缓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平静的面容,唯有那双眸子,清澈深邃,不见丝毫波澜。
“熊师兄,”江墨放下茶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平淡无波,“数月不见,你还是这般……急躁。黑风峡谷中,你御兽山与幽冥殿、玄天剑宗联手围杀于我,这笔账,我尚未与你计较,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熊烈那狂暴的气势无形中化解了几分。
“计较?就凭你?”熊烈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非你仗着诡异身法和那不知名的符箓,早就死在谷中!今日没有大阵,没有帮手,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识相的,交出星辰元核和虚空晶石,自断一臂,跪地求饶,老子或可考虑给你个痛快!”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御兽山弟子狞笑着附和:“熊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搜魂夺宝!”
周围看客纷纷摇头,觉得江墨今日在劫难逃。一些与柳家交好或有旧怨的弟子,更是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江墨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熊烈及其身后几人,最后定格在熊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熊师兄是忘了当初那一剑的滋味了。”
话音刚落,江墨周身气息蓦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内敛,而是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源自亘古星空的磅礴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降临!
没有灵力的剧烈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那无形的压力却瞬间充斥了整个茶楼!空气变得粘稠,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所有人,包括熊烈在内,都感觉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呼吸骤停,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困难!
“这是……什么威压?!”熊烈脸色剧变,眼中的嚣张和暴戾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尊来自上古的洪荒巨兽,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刺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绝不是灵海后期该有的威压!甚至……比一些初入金丹的长老给他的压力还要恐怖!
他身后的几名御兽山弟子更是不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看向江墨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茶楼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慑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旧安坐的青衫少年。
江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熊烈,淡淡道:“熊师兄,现在,你还觉得能吃定我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落在熊烈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那股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着他,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异动,下一刻便会血溅五步!
豆大的汗珠从熊烈额头滚落。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已渗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这才几个月?!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暴涨到如此地步?!这威压……这绝对是触及到了金丹层次的领域!
恐惧,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蔓延。他想起黑风峡谷中那惊天一剑,想起那诡异的空间异变……这小子身上有太多秘密,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