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第二轮,在愈发紧张的氛围中到来。
经过首轮淘汰,剩下的弟子实力更强,比试也愈发精彩激烈。擂台上灵力碰撞的光芒愈发耀眼,呼喝声、术法爆鸣声不绝于耳。
然而,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依旧牢牢锁定在丙字台,或者说,锁定在那个尚未登场的青衫少年身上。
林风依旧来得不早不晚,怀抱琵琶,静立人群边缘。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周围空出了一小圈,无人敢于靠近,投向他的目光也少了质疑,多了审视与凝重。
很快,丙字台的裁判高声宣布:“丙字台,第三场,林风,对,陈深!”
声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陈深!是陈深师兄!”
“他竟然这么早就上场了?他不是有望冲击前十的热门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陈深师兄可不是刘莽那种徒有虚名的家伙!”
伴随着议论,一个身着蓝袍、面容普通的青年,缓步走上了擂台。他身形不算高大,气息也并不如何凌厉逼人,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次寻常的散步。
陈深,外门弟子中真正的强者,炼气六层巅峰,据说半只脚已踏入炼气后期。他并非赵干直属手下,但与赵干交好,受其请托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他上台后,并未像刘莽那般放出狠话,只是平静地看向林风,微微颔首:“陈深。”
林风能感觉到,这个对手与刘莽截然不同。刘莽的剑阵是外放的、张扬的杀意,而眼前这个陈深,其危险是内敛的,如同深潭,表面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
“林风。”林风也报上名字,怀抱琵琶,神色肃然。
“你的琵琶曲,很厉害。”陈深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能破刘莽剑阵,足见你在‘意’之上的造诣。可惜……”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并未持任何兵器。
“意,并非无敌。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势’!”
话音未落,陈深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并非灵力狂暴涌出,而是一种沉重、浑厚、如同山岳般的“势”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擂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粘稠无比,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擂台,并向着四周蔓延!
台下离得近的弟子,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忍不住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这是土系功法《不动如山诀》修炼到极高深处才能拥有的‘山岳之势’!”
“好可怕的势!我感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在这等‘势’的压迫下,林风恐怕连手指都动不了吧?还怎么弹琵琶?”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颔首。吴长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陈深的表现颇为满意。孙执事则再次皱紧了眉头,这“势”不同于直接的攻击,它更像是一种领域的压制,极为难缠。林风那音律攻击,若连施展都困难,又如何能破敌?
擂台之上,林风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