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开启前的日子,林风过得愈发忙碌而充实。
外界的风言风语,他充耳不闻。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温养心神、练习画乐,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古老战舞石板的钻研上。
这战舞与他所知的绘画、音乐截然不同。绘画是笔墨承载意境,音乐是音律引动道韵,而这战舞,则是以整个身体为笔,以动作为旋律,将自身气血、精神、意志融为一体,爆发出超越寻常的力量。
石板上的图案古老而抽象,并非具体的招式,更像是一连串蕴含某种韵律和发力技巧的姿态。有的如鹰击长空,凌厉迅猛;有的如巨猿撼山,沉稳霸道;有的又如灵蛇出洞,诡谲难测。
林风没有灵力,无法像寻常修士那般施展身法,但他的身体经过系统技能灌输和意境反哺,协调性、柔韧性和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力,远非常人可比。
他选择了一处更为隐蔽的后山山谷,开始尝试模仿石板上的第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双臂展开,单足独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乘风而起的姿态,名为【鹤翔式】。
起初,只是形似。他摆出这个姿势,感觉颇为别扭,难以持久。
但他没有气馁,仔细体会图案中每一根线条的走向,感受那其中蕴含的“轻灵”、“舒展”、“欲飞未飞”的意境。他回想起观察仙鹤时的姿态,那种优雅与从容。
渐渐地,他不再仅仅模仿外形,而是尝试将心神沉入其中,想象自己化作一只灵鹤,立于水畔,感受清风拂过羽翼,积蓄着冲天而起的力量。
当他再次摆出【鹤翔式】时,感觉截然不同了。身体似乎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平衡点,肌肉微微绷紧,却并非僵硬,而是充满了一种弹性的力量感。他仿佛能感受到周遭气流的细微变化,身体变得异常轻盈。
他维持这个姿势,一炷香,两炷香汗水浸湿了衣衫,肌肉开始酸痛,但他心神却愈发空明。
突然,他心有所感,按照图案中隐含的发力轨迹,那独立的一足猛地蹬地,展开的双臂如同鹤翼般向后一划!
“呼——”
没有灵力加持,但他的身体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竟向前滑出了丈许远!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美与协调!
落地之后,林风微微喘息,眼中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成功了!
虽然距离真正的“飞翔”还差得远,但这无疑证明,这战舞并非虚妄!它通过特定的姿态和意念,能够调动人体本身潜藏的力量,爆发出超越寻常的速度与敏捷!
更重要的是,在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他感觉到自身的“意”与“身”前所未有地统一,气血奔流加速,精神意志高度凝聚,仿佛整个身体都化作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件能够引动道韵的“乐器”!
“以身为笔,以动为画,原来如此!”林风恍然大悟。
这战舞,是将自身当成了一件活着的、可以随时创作的艺术品!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描绘一道蕴含道韵的笔画!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痴迷于此。除了【鹤翔式】,他又开始尝试另外两个相对简单的姿态。注重瞬间爆发与直线冲击的【蛮牛冲撞】,以及侧重闪避与柔韧的【灵猫翻身】。
每一次练习,都是对心神和体魄的双重锤炼。他发现,练习这战舞之后,再回去作画或抚琴,对“意”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笔下的线条更加流畅,指尖的音律更加精准。
艺术之道,殊途同归。
这一日,他正在山谷中练习【蛮牛冲撞】的发力技巧,一次次向着空气发起冲击,体会那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意境。虽然没有目标,但那瞬间爆发的气势,却将地面的尘土草屑都卷扬起来。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收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