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以匪夷所思的手段“炼”出奇异丹丸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另一场针对他的风波,却已悄然袭至他身边之人。
这一日,张铁如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他在坊市的摊位前。自从林风名声大噪,连带着他这个“林师兄御用工匠”的摊位也热闹了不少,虽大多只是好奇观望,但也偶有人会拿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来请他掌眼,或是定制些小物件,日子比以往好过了许多。
他正低头打磨着一块新得的、带着微弱【灼热】意境的“火纹木”,打算给林风做一支特殊的画笔,摊位前却忽然一暗,被几道身影挡住了光线。
张铁抬起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周通,以及另外两名平日里跟着赵干厮混、面色不善的内门弟子。周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恶意,目光在张铁那简陋的摊位和手中未完成的木料上扫过,如同看着垃圾。
“哟,这不是咱们张‘大师’吗?”周通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听说你现在可是了不得,跟着那位林‘大师’,学了不少‘高深’手艺啊?”
他特意在“大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张铁脸色一白,握紧了手中的木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行礼:“周师兄。”
“别,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师兄。”周通摆了摆手,用脚尖踢了踢摊位上几块形状各异的边角料,“就凭这些破烂,也能入得了林风法眼?看来他那‘艺术之道’,也不过是收破烂的玩意儿嘛。”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发出哄笑声,引得周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张铁气得脸色通红,胸膛起伏,却不敢反驳。他深知这些人背景,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杂役,根本得罪不起。
“听说你还得了什么上古传承?叫什么‘意锻’?”周通俯下身,压低声音,眼神却更加危险,“拿出来,给师兄我瞧瞧?这等高深法门,放在你一个杂役手里,岂不是明珠蒙尘?”
张铁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那“意锻”石板是他改变命运的希望,绝不能被抢走!
“没有什么传承,周师兄您说笑了。”他声音颤抖地辩解。
“没有?”周通眼神一冷,猛地伸手,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抓向张铁的储物袋!“那我只好自己看看了!”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传来,并非多么响亮,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摊位周围。
周通的手僵在半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意念锁定了自己,让他脊背发凉。他猛地转头,只见人群分开,林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却如同深潭寒水。
“林风!”周通脸色微变,收回手,强自镇定道,“怎么?我与你这小伙伴说几句话,也不行?”
林风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张铁身上,见他无恙,才转向周通,淡淡道:“周师兄若是对我的道感兴趣,大可直接来找我。为难一个杂役弟子,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场对峙。周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敢欺负张铁,却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林风动手,尤其是见识过那魔狼之后。
“哼!谁对你的歪门邪道感兴趣!”周通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不过是提醒你这小伙伴,有些东西,不是他该碰的,小心引火烧身!”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狠狠瞪了张铁一眼,带着两名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林风走到张铁面前,看着他惊惶未定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张铁眼圈一红,哽咽道:“林师兄,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与你无关。”林风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是冲我来的。”
他心中明了,这是赵干、周通之流奈何不了自己,便开始从自己身边人下手,进行羞辱和打压,企图孤立他,扰乱他心境。
“日后他们若再来寻衅,不必硬抗,直接去木屋找我。”林风对张铁嘱咐道,又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块火纹木,“专心做你的事便好,你的路,不在他们的口舌之上。”
张铁重重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加坚定的信念。
林风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名声越大,实力越强,明枪暗箭只会更多。
但他无所畏惧。
他的道,在于方寸之间,在于笔墨音律之中,更在于一颗坚定不移的心。
任何风雨,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脚步。相反,只会让他的艺术,在磨砺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他回到木屋,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眼中一片平静。
麻烦?来吧。
正好,为他这略显单调的修行生活,增添几分艺术的色彩。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一段充满肃杀与反击意味的新旋律,已在他心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