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拂过,将那凌厉的杀意与威压悄然化解。
“吴师弟,郝师弟,何必动怒。”
墨长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林风木屋的屋檐下,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淡然。
“墨师兄!”吴长老与郝长老见到他,脸色皆是一变,显然对其颇为忌惮。吴长老凝聚的金光也缓缓散去。
“林风所行之道,虽前所未见,然其心性坚韧,并未行差踏错。宗门律法,可未曾规定弟子必须按何种方式修行。”墨长老目光扫过吴、郝二人,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至于是否邪术,老夫观其意境中正,引动的亦是天地道韵,何邪之有?莫非二位师弟的道,便是这青云宗唯一的‘正道’?”
他最后一句,已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诘问。
吴长老与郝长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墨长老掌管藏书阁,地位超然,见识广博,他的话极有分量。他如此回护林风,他们若再强行出手,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哼,墨师兄既然执意回护,我等也无话可说。”郝长老拂袖道,“只是此子之道,终究非是正统,日后若惹出祸端,望墨师兄莫要后悔!”
吴长老也冷冷地看了林风一眼:“你好自为之!”
说罢,两人化作流光,瞬息离去。
墨长老这才看向林风,微微一笑:“不必担心,宗门之内,还容得下一条新路。只是前路坎坷,需你自行把握。”
林风深深一躬:“多谢墨长老回护之恩。”
墨长老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淡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林风直起身,看着两位长老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宗门内的处境,已然分明。有墨长老这般开明者支持,亦有吴、郝等保守者敌视。
但他的道心,却在这场无形的交锋中,变得更加坚定。
艺术之道,不求所有人理解,但求问心无愧,一往无前。
他转身回到木屋,关上门,将外界的风雨暂时隔绝。
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琵琶弦,一段更加磅礴、更加不屈的旋律,在他心中缓缓流淌。
既然风雨欲来,那便让这艺术之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