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之事,林风并未声张,只是次日清晨,去了一趟外门执事堂,将昨夜遇袭、击伤刺客之事,以最平淡的语气做了报备。至于刺客身份、所用手段,他只字未提,只说对方蒙面隐匿,未能留下。
执事堂负责此事的执事听得心惊肉跳,看着林风那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不敢怠慢,连忙记录在案,并表示会加强外门巡逻,同时上报刑堂。
消息传出,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竟有人敢在宗门内,对风头正劲的林风下杀手?!
是冲着他人,还是冲着他那日益珍贵的画作?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赵干、周通等人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符堂钱执事更是声称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甚至假惺惺地表达了对林风安危的“关切”。
宗门刑堂介入调查,但刺客显然经验老到,未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那点血迹和毒匕首也是大陆货色,查无可查,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加强了明面上的巡逻了事。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表面文章。真正的黑手,依旧隐藏在暗处。
经此一事,那些原本还对林风抱有某些想法、或是想用些阴暗手段的人,暂时收敛了不少。连炼气八层的专业刺客都铩羽而归,甚至负伤遁走,这林风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而林风本人,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他依旧每日接下一单画作,换取贡献点,然后便沉浸在自身的修行之中。
只是,他的木屋周围,悄然多了一些东西。
他在院墙四周,埋下了几块以【静谧】、【迷幻】道韵处理过的特殊石块,布下了一个简陋的“意境预警阵”。此阵并无攻击力,也无法阻挡强敌,但任何心怀恶意者靠近,其散发的意念波动便会引动阵法,让屋内的林风提前感知。
同时,他利用兑换来的材料,开始尝试制作更强大的“道韵画作”。不再是单纯的宁神、清心,而是开始涉足更具攻击性和防御性的领域。
他尝试将【凶煞】道韵与【雷霆】道韵碎片结合,绘制了一幅《雷煞图》。此图展开,煞气与雷意交织,能对靠近者的心神造成强烈的冲击与震慑,威力堪比一些低阶的攻击符箓。
他又将【枯荣】意境与【流水】道韵结合,创作了一幅《逝水年华图》。此画意境诡异,能加速一定范围内生物的生机流逝,虽效果缓慢,却胜在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这些画作,他并未出售,而是作为自身的底牌收藏起来。
除了画道,他对“韵律战舞”的修炼也未曾松懈。有了韵纹笔刀在手,他的战舞威力更增。他将笔刀视为画笔的延伸,亦是手臂的延伸,演练之时,刀光闪烁,时而如泼墨写意,时而如工笔细描,将战斗也化作了一种充满美感与韵律的艺术。
系统界面中,“韵律战舞”的熟练度稳步提升,向着“大成”境界迈进。对各种道韵的理解和运用,也愈发得心应手。
这一日,他再次来到后山药园。
老叟依旧在慢悠悠地扫地,见到他来,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沙哑道:“身上煞气重了,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林风躬身行礼:“些许跳梁小丑,扰了前辈清静。”
老叟用扫帚指了指那株已然恢复平衡、甚至更加生机勃勃的“三生草”:“草长得再好,也挡不住野猪来拱。光会躲,不行。”
林风心中一动,明白老叟是在提醒他,不能一味被动防御。
“请前辈指点。”林风虚心求教。
老叟停下扫帚,看着林风,慢吞吞地道:“你的画,能让人静心,能不能让人闹心?你的曲子,能破阵杀敌,能不能乱敌阵法?”
林风闻言,如醍醐灌顶!
他一直思考的是如何增强自身画作与音律的威力,却从未想过,艺术之道,亦可扰敌、惑敌、乱敌!
是啊!为何一定要硬碰硬?若能以一幅画,扰得对手心绪不宁,灵力紊乱;若能以一曲音,打乱敌方阵脚,使其配合失序,岂非更高明的取胜之道?
“多谢前辈!”林风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再次深深一躬。
老叟摆了摆手,不再多言,继续他那仿佛永远也扫不完的地。
林风站在药园中,看着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三生草”,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方向。
攻击,并非只有一种形式。
他的艺术之道,当千变万化,攻守兼备,正奇相合。
回到木屋,他铺开画纸,并未调色,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在构思,一幅能引动人心负面情绪,如焦虑、如恐惧、如愤怒的“乱心图”。
同时,一段诡谲、充满不确定性与混乱节奏的乐曲旋律,也开始在他心间悄然滋生。
风雨并未停歇,但他已不再仅仅满足于防御。
他要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知道,艺术,亦可为刀,殺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