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一战,终究未能分出世人预想中的胜负。
当林风不顾消耗,再次强行催动《亡灵序曲》,引动那凶煞道韵魔狼,悍然撞击慕容雪的“冰莲囚笼”时,两股强大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魔狼嘶吼,冰莲震颤。
极致寒意与凶煞戾气相互侵蚀、湮灭,爆发的能量冲击甚至撼动了擂台本身的防护阵法。最终,冰莲破碎,魔狼哀嚎消散。
林风面色苍白,以韵纹笔刀拄地才勉强站稳,体内灵力与精神力几乎被抽空。而慕容雪虽依旧亭立,但那月白法衣的袖口处,却有一道被逸散煞气撕裂的痕迹,她周身流转的冰寒灵气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裁判长老及时介入,宣布此战为平局。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一个炼气期,能与筑基期的阵法天才战至如此地步,已然是惊世骇俗。经此一战,再无人敢以“废物”或“取巧”视之林风。他那“艺术之道”的诡谲与强大,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观战者心中。
外门论道会,最终以林风与慕容雪并列魁首而落幕。这在青云宗历史上,尚属首次。
盛会余波未平,一则更为重要的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宗门,也冲淡了人们对决赛结果的议论。
百年一启的“云隐遗迹”,即将在三个月后现世!
云隐遗迹,乃是上古时期一处名为“云隐宗”的强大宗门覆灭后所留,其内不仅可能有失传的功法、丹药、法宝,更蕴含着上古修士的传承与感悟。每一次开启,都会在东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是各派年轻弟子争夺机缘、扬名立万的绝佳舞台。
青云宗作为东域有头有脸的大派,自然拥有固定的探索名额。按照惯例,此次外门论道会表现优异者,将自动获得候选资格。
毫无疑问,林风与慕容雪,皆在名单之列。
这一日,林风正在自己的小院中,对着那幅《星空》图凝神静修,稳固着因连续激战而略有浮动的神识。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林师弟可在?”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风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人。一人身着核心弟子服饰,气度沉稳,面带和煦笑容,正是之前在论道会上曾为他仗义执言过的核心弟子,赵莽。另一人,则是一身月白法衣,清冷如雪的慕容雪。
“赵师兄,慕容师姐。”林风有些意外,侧身将二人让进院内,“请进。”
赵莽笑道:“冒昧打扰林师弟清修了。此次前来,是为云隐遗迹之事。”
三人于院中石凳坐下。赵莽开门见山:“林师弟,你已获得遗迹探索的候选资格。按照宗门规矩,最终名额需由内门长老会议裁定。我与慕容师妹,此次亦是候选人。”
林风点头,表示知晓。他明白,自己虽然论道会表现惊人,但灵根破碎是硬伤,宗门高层对于是否将宝贵的名额给予他这样一个“前途未卜”的弟子,必然存在争议。
慕容雪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小院一角那尊粗糙的、充满力量感的青石雕塑上,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雕塑,正是林风平日练习“力与韵形态捕捉”的习作。
赵莽继续道:“林师弟不必担忧。你之实力,我与慕容师妹亲眼所见,宗门长老亦有公论。只是……”他顿了顿,神色稍显凝重,“此次遗迹之行,恐非坦途。”
“赵师兄请讲。”
“其一,宗门内部。”赵莽压低了些声音,“吴天长老一系,对你颇有微词,恐怕会在名额确定上设置障碍。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外部。”
“云隐遗迹并非我青云宗一家所有。东域三大宗门,玄天宗、烈阳宗、幽水阁,以及诸多修真世家、散修,皆会派人进入。其中不乏早已筑基,甚至筑基中后期的天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