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阿哈？”
“宾果！”面具人打了个响指。
陆宁恍然大悟。
“所以……那个被我送去圆梦的刁民……真的是你的信徒？”
“不止哦。”阿哈笑得前仰后合，“被送走的那个，是我可爱的信徒。
而去享受服务的……是我的一缕化身哦！”
陆宁：“……”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星神。
面具之下的身体，根本不是实体。
就是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黑泥。
审美简直是灾难。
“啧。”陆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这化身……也太丑了。”
阿哈的笑声，再次卡住了。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宁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继续低头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陆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那个僵住的阿哈。
陆宁用一种非常诚恳、非常为难的表情，开口询问：
“那个……问一下。”
“你……你这个星神，是不是也有业绩压力？”
“你这么卖力地在我这儿又是打仗又是送钱，是不是……快到年底了，需要我给你签个KPI考核表之类的？”
“……”
阿哈，欢愉的星神，宇宙的乐子人。
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笑不出来了。
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
阿哈最近很无聊。
作为一颗尽职尽责的欢愉星神。
阿哈每天的工作就是穿梭在各个星球之间，给平静的生活来点佐料，给无聊的人生找点乐子。
有时候阿哈会亲自下场，有时候阿哈会撺掇假面愚者里的信徒们去搞事。
比如去存护的地盘上蹦迪，看看克里珀筑起的高墙到底有多硬。
又比如去记忆的星域里裸奔，让浮黎的信徒给宇宙历史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乐子。
可惜克里珀是个闷葫芦，除了修墙啥也不会，假面愚者去了几百次，墙皮都没蹭掉一块。
浮黎更是个谜语人，说话说一半，做事神神叨叨，跟浮黎打交道比上班还累，纯属花钱买罪受。
最近，阿哈派去仙舟曜青的一批信徒碰了壁，消息传回来说，曜青新上任的将军简直是个铁板。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几个信徒想找点乐子，结果乐子没找到，小命先丢了。
阿哈本来没当回事，信徒嘛，没了再找，宇宙里最不缺的就是想找乐子的人。
可当阿哈的意识稍微掠过曜青，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那个叫什么策士长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但命途之力寡淡无味。
至于曜青原本的将军，更是个残血状态，眼瞅着就要入土，毫无乐趣可言。
反倒是那个不眠不休，顶着将军名头处理公务的统领，让阿哈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股子为了屁民豁出性命，到头来屁民还不领情的憋屈，那股子面对刁民无理取闹时压抑在心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