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领着镜流走在回家的巷子里,心里还在反复琢磨那句“昨天,我来过”。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陆宁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所以,昨晚那个一言不合就往人脖子上招呼的黑衣刺客,真的是镜流?
那镜流到底是来干嘛的?
寻仇?
灭口?
还是……单纯地走错门了?
陆宁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决定换个安全点的话题。
“唉,说起来,都怪那个破论坛。”陆宁一脸生无可恋,“就因为那个帖子,太卜司直接给我批了三天带薪假,让我避避风头。”
镜流走在陆宁身边,白色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整个人清冷得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
听到陆宁的抱怨,镜流只是淡淡地回了四个字:“自会解决。”
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仿佛只要镜流一句话,整个太卜司的服务器都得当场宕机。
“别别别,不用那么麻烦。”
陆宁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其实这事也好解决,回头要是再有人问,咱们就统一口径,说咱们是朋友,那不就完了?
清者自清嘛。”
“朋友?”镜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陆宁的提议。
但紧接着,镜流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太卜司,竟沦落到靠编造谣言来维持运作了吗?”镜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看来,是时候该整顿一下了。”
陆宁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大佬,您可千万别!
您这一整顿,太卜司怕不是要直接从罗浮的地图上消失了。
还没等陆宁想好怎么劝,镜流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宁。
“别在太卜司待了。”
镜流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拒绝的指令,“来云骑军,骁卫里正好缺个策士。”
陆宁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玩意儿?
挖角?
罗浮剑首,亲自下场挖人?
挖自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太卜司小职员?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陆宁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开什么玩笑!
去云骑军当策士?
那不是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吗?
“不去不去!”
陆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这神仙工作干得好好的,清闲得很,可不想去前线卖命。”
镜流似乎对陆宁的拒绝感到有些意外,那双冰冷的红瞳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在镜流看来,能进入云骑军骁卫,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陆宁看出了镜流的疑惑,决定好好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剑首大人,科普一下当代社畜的生存哲学。
“您是不知道,这罗浮六司里,也就太卜司是个人待的地方了。”陆宁掰着手指头,开始给镜流逐一分析。
“您看啊,地衡司,那纯粹是去搬砖的,体力活,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工造司,天天跟那些机巧傀儡打交道,敲敲打打,又吵又累,纯粹是消耗生命。”
“天舶司和丹鼎司,那就更别提了。
一个天天迎来送往,一个天天面对那些愁眉苦脸的病人,这两个地方,没点社交牛逼症根本混不下去。
我这种人去了,不出三天就得自闭。”
“至于十王司……我的天,那可是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