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宁进来,符玄抬了抬眼,把那张纸推了过来。
“做一下。”
陆宁接过来一看,瞳孔地震。
纸上印着的,不是什么工作报告,也不是什么检讨书,而是一份标题为《人格障碍倾向初步筛查问卷》的东西。
题目都非常直白,甚至有点冒犯。
“你是否时常感到自己与众不同,并且认为别人都无法理解你的高尚情操?”
“你是否倾向于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人或环境?”
“你是否在人际交往中,习惯性地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陆宁:“……”
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反社会人格来审问了吗?
虽然心里吐槽,但陆宁还是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做了起来。
毕竟是领导交代的任务,态度得端正。
符玄看着陆宁埋头做题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昨天镜流找上门来的时候,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差点让符玄以为丹鼎司出了什么欺压员工的恶性事件,以至于镜流都要亲自来寻仇。
符玄还记得镜流当时的原话:“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气场,那压迫感,符玄当时真的以为陆宁是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孽物给威胁了。
多说无益,只会火上浇油。
谣言这种东西,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在掩饰。
现在看到陆宁这个活人,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符玄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看来问题不大,至少不是什么需要出动剑首来解决的大问题。
陆宁很快就做完了问卷,交给了符玄。
符玄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最近工作压力大吗?”符玄换了个话题。
陆宁赶紧倾诉:“压力不大!
同事们都很好,领导也很关照!
就是最近有些关于我朋友的谣言,传得太离谱了!”
陆宁义愤填膺地替镜流辩解:“我那个朋友,镜流前辈,她性格真的很好!
就是人有点冷,不爱说话,但心肠特别热!
那些造谣的人,根本就是带着偏见看人!”
符玄听着陆宁的“仗义执言”,额角突突直跳。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赶紧撇清关系吗?
怎么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符玄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有点脑仁疼。
“行了,我知道了。”符玄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把门带上。”
陆宁得了令,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地帮符玄关上了门。
终于能准点下班了。
陆宁走出太卜司,看着黄昏时分,建木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轮廓,心里一阵感慨。
都说建木是用仙舟人的血肉滋养的,是撑起这艘巨舰不朽远航的脊骨。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根脊骨,背负了多少普通人的辛酸和无奈。
陆宁正感慨着,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陆宁!
发什么呆呢!
走了,吃饭去!”
陆宁一回头,就看到景元那头标志性的白毛。
景元不由分说,拽着陆宁就往附近一家常去的小餐馆走。
两人刚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景元就风风火火地点起了餐。
“老板!
一份水煮黑塔肉,一份爆炒碎星鲨鱼唇,再来个凉拌……”
景元正点得起劲,邻桌一个光头壮汉突然站了起来,用一种能吓哭小孩的眼神瞪着景元。
整个餐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景元的声音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