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呆呆地看着景元,脑子里嗡嗡作响。
“离那些麻烦精远一点。”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自己身边有麻烦精,还是说自己就是那个麻烦精?
陆宁还没来得及细品,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
之前那个单膝跪地的狂热粉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此刻正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
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闪电,充分展示了一个合格粉丝在发现自己可能打扰到正主清修后,应有的战术素养和机动能力。
陆宁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跑得真快。”
景元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一双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陆宁。
“别装傻。
说吧,是不是故意的?”
陆宁立刻低下头,拿起筷子,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饿了三天三夜。
“什么故意的?
将军,这豆腐真好吃,您不尝尝?”
“少来这套。”
景元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份《人格障碍倾向初步筛查问卷》,符玄给你做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往表演型和自恋型的选项上靠了?”
陆宁的扒饭动作一僵,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控诉,活像一个被冤枉的三好学生。
“将军,这您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陆宁对天发誓,做那份问卷的时候,那是拿出了毕生所学,每一个选项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那是为了罗浮的繁荣稳定,为了仙舟的美好明天!
我……”
“说人话。”
“好吧,”
陆宁瞬间泄了气,苦着脸抱怨道,“那破问卷,满分一百,自习占三十九,摸鱼占一分,剩下的六十分全是各种人格障碍。
您说,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答出人格健全这种离谱的结论?
我怀疑出题人自己就有问题!”
景元被陆宁这套歪理给气笑了。
“所以你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给自己选了个麻烦精的人设?”
“我那不是为了前途着想嘛!”
陆宁理直气壮,“您想啊,一个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员工,怎么能引起领导的重视?
我这叫差异化竞争!
再说了,报告不是也写了嘛,建议避免深度捆绑,这说明我只是有点小个性,本质上还是个好同志!”
景告看着陆宁那张振振有词的脸。
突然觉得,符玄手下那帮分析师的建议,简直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麻烦精。
景元忽然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也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表演型人设,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专业。”
陆宁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陆宁反应过来。
景元突然站起身,用一种极其悲痛和失望的眼神看着陆宁,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宁:“???”
“我本以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普通人。
没想到,你居然甘于平凡,躲在这小小的丹鼎司里,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司书!”
景元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陆宁彻底傻了。
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演哪一出?
龙王赘婿吗?
陆宁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从怀里掏出一本《罗浮风物志》砸在景元脸上。
然而,景元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击碎了陆宁最后的心理防线。
景元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了音量,对着陆宁中气十足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