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的弦乐一起,星立刻挺直腰板,难掩兴奋地指着画面:
“这可是阿格莱雅全程配音的,听说配完之后心情还好了许多。”
“还有这种事情吗?”
三月七眨巴着眼睛,满脸惊讶——在她印象里那位永远波澜不惊、连微笑都有些公式的金织女士。
竟会因为一段小小的配音而情绪上扬,这简直比冰原里开出烈焰玫瑰还罕见。
随着阿格莱雅那带着金线震颤的声线落下,画面像被无形织梭牵引,墨金般的线条自中央向四周飞速延展、交错成网——仿佛真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凌空刺绣。
“传说的开端,世界是一团混沌,而后神明投下火种,泰坦自火中降生。”
低缓的旁白与她的声线重叠,光影骤然亮起,一尊伟岸身影自赤焰中缓缓起身——创世神明刻法勒首先映入众人眼帘,他双臂高举,掌心托起苍穹,周围缓缓出现了12道空白的框格。
“三者编织命运,三者开辟天地,三者捏塑生命,三者引渡灾祸!”
阿格莱雅的语调渐次高昂,如金铁交击,伴随每一句宣言,画面同步推近,三名泰坦为一组,四组共十二道印记依次定格,环列成辉。
“泰坦的火光燃放文明,令万邦生灵生生不息,但黄金的年代转瞬即逝,渎神的黑潮,自天外降临!”
【独爱小桂:听说翁法洛斯曾有过一段黄金年代,莫非便是这里说的?】
【桂桂的咸辣豆汁:翁法洛斯的黄金裔,是不是向一些命途行者一样,有着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
“他的幽暗比死亡更深邃,泰坦陷入疯狂,凡人举戈相向!”
“纷争迭起,血色将黎明吞没,众神交战,太阳也为之沉默,千年的神战,只留下一个破碎的世界,一个黑暗的时代。”
“火种将息,神的时代已经结束,金血落向大地,神谕在远方响起……”
“流淌吧!黄金的血液,汇成一条滚烫的河,流向世间英雄后裔——”
随着画面继续铺展,金线勾勒的年表化作奔腾的光河,泰坦对抗、黑潮来袭、黄金裔战死……每一帧都压上万钧史诗的重量。
未曾经历过那段岁月的观众,也能从跃动的符文与燃灭的星尘里,感到时间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有人把整段历史铸成铁板,直接叩击心脏。
更别提仙舟人,他们本就跋涉过丰饶民带来的黑暗长夜,对灾祸二字有切肤之痛。
此刻光影翻涌,像把旧日伤口重新揭开,再撒上金粉,痛意与荣耀一并涌上胸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无情的卜算机器:神明的战争,凡人若要自保,实属不易。】
【用牌玩命:正是正是!遇到危险,咱可要躲得远远的!】
“[金织]阿格莱雅,你要轻抚圣城的丝网,凝听命运的声息。”
【亲楼下一口:好漂亮,虽说看不到脸,但还是好漂亮啊!】
【宁静致远:这种优雅的气质,我也想去模仿看看。】
密闭的观景休息室里光线昏暖,只剩屏幕投出的金辉在几人脸上跳动。
三月七抱膝缩在沙发角,想起阿格莱雅被刺杀身亡的那一刻,心里仍像压了块石头。
圣城的守护者竟倒在凯尼斯那种人渣手里,怒火噌地蹿上胸口,她攥紧拳头,骨节泛白,好在新世界已没有那凯尼斯的容身之所,不然她真会冲出去拼命。
星也被勾起不快的回忆,她低头把额抵在膝盖上,轻轻摇晃脑袋,想把残影甩掉——终究都过去了。
只有丹恒仍面无表情地立在窗前,背脊笔直,似与外界隔绝,可那微微发颤的指节却泄露了他心底并不平静的波澜。
与此同时,正在直播的小桂子也忍不住对阿格莱雅夸赞道。
“好有气质啊~~”
她学着贵族少女的姿势,单手托臂、微抬下颌,还刻意压低嗓音,想复刻那份金色冷艳。
可眼角余光刚扫到素裳——对方早已憋得脸颊通红,肩膀一抖一抖。
小桂子立刻破功,自己也跟着红了脸,赶紧捂着面颊坐回椅子,把差点晃倒的直播设备扶正。
而画面开始继续播放。
“会有三相的信使穿梭在万千门径,为你从百界捎来讯息。”
话音落下,三位身着金纹祭祀服的少女自旋转的光扉中款步而出,她们依次向镜头颔首、眨眼、摆手,仿佛隔着屏幕与观众打着招呼,衣袂飘动间洒落细碎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