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你吓唬谁呢!公安来了就有理了?你打人就是不对!”
林卫国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蝼蚁的蔑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和何雨柱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林卫国的脚,依然踩在何雨柱的肩膀上,纹丝不动。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汇成了溪流,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
不到十分钟。
也许只有五六分钟。
一阵急促、杂乱、并且明显带着官方威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院门外传来!
来了!
院里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那脚步声,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闫解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干部服,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以及两名身穿制服,腰间配着武装带的公安同志!
那中年男人一踏进院门,目光在混乱的院子里一扫,当他看到人群中心,那个脚踩着何雨柱,面沉如水的年轻人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出大事了!
“林总工!”
街道办的王主任三步并作两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林总工!这是怎么回事啊?您可千万别动气,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林总工!
这三个字,让院里除了几个知情人外,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大学生,还是个……总工?
林卫国没有理会王主任的殷勤。
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那张焦急的脸。
他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从自己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硬壳证件。
封面上,一行烫金的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证件,递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一名公安同志,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本证件上,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又翻开内页,看到了那张黑白照片和下面的身份说明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肃穆、以及发自内心的……崇高敬意的复杂神情!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卫国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啪”地一下,将双脚并拢,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捧着那本证件,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林卫国。
另一个公安同志和王主任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那名公安同志一样,无比严肃。
那是他父亲的烈士家属证!
是这个国家,给予英雄家人最崇高的身份证明!
林卫国没有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公安同志,声音清晰而沉稳。
“公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