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
双头血斑蟒惊恐地挣扎，想拔出互咬的毒牙，却因疼痛而动作扭曲。
“气——”
光球已膨胀至篮球大小，内部能量如星辰般流转、轰鸣。悟空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功——！！！”
轰——！！！
湛蓝光柱破空而出，直径已超越寻常水桶粗细，所过之处空气嘶鸣、光线扭曲。它笔直贯入双头血斑蟒纠缠的两颗头颅之间。
没有爆炸。
先是极致的白光吞没一切视野，紧接着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摧枯拉朽地横扫方圆数十丈。古木拦腰折断，土石如浪翻卷，连远处溪流都被震得逆流倒涌。
待光芒渐熄，烟尘缓缓沉降。
原本巨蛇盘踞之处，只余一个焦黑深坑，边缘泥土呈结晶状琉璃化。双头血斑蟒……尸骨无存。
“哈……哈……”悟空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汗珠混着血水滴落。连续激战加上全力龟派气功，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负担。
但他立刻咬牙站起，踉跄着奔回林韵儿身边。
少女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黑气蔓延至脖颈，左臂溃烂处渗出脓血。王平生蹲在一旁，眉头紧锁。
“毒已深入肺腑，”他沉声道，“双头血斑蟒之毒猛烈无比，三日之内若无解，必定全身溃烂而亡。纵是元婴修士亲至，恐也……”
“怎么救她？”悟空打断，双手小心托起林韵儿的脸颊。她肌肤滚烫，却透着死气。
王平生沉默片刻：“或可先吸出部分毒血，暂缓毒性蔓延。但此举凶险，吸毒者稍有不慎便会……”
话音未落，悟空已撕开林韵儿腹侧残破衣物，露出那两个乌黑的牙孔。他俯首，双唇覆上伤口。
“悟空！不可！”王平生急道。
少年恍若未闻，用力吸吮，随即扭头吐出一大口黑血。如此反复数次，林韵儿伤口溢出的血色终于由漆黑转为暗红。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眼。模糊视线中，悟空正低头为她吸毒，侧脸紧绷，额发被汗水浸湿。
“……傻……瓜……”她气若游丝，想抬手推开他，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吐掉第七口毒血后，悟空抬头，唇色已隐隐发紫。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嘴，看向王平生：“然后呢？”
“你……”王平生眼神复杂，“你先用水漱口，否则你也会中毒！”
悟空这才感觉口腔麻木刺痛，接过水袋猛灌数口，吐出的水中泛着诡异青黑。他甩甩头，尾巴无力地垂落地面。
“韵儿怎么样？”
林韵儿勉强弯了弯唇角，声音细如蚊蚋：“好……些了……别……再吸了……”
“可是毒还没清完……”
“悟空，”王平生按住他肩膀，“你消耗太大，必须休息。林姑娘的毒已暂缓，撑到明日应无问题。待离开这森林，我们再寻解毒之法。”
悟空还想争辩，但一阵强烈眩晕袭来。连续恶战、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吸入微量蛇毒，铁打的身躯也到了极限。他晃了晃，背靠树干滑坐在地。
“……就……休息一下……”眼皮沉重如山，他仍强撑着看向林韵儿，“韵儿……你……一定……”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
王平生静静看着迅速陷入沉睡的悟空，又望向气息奄奄的林韵儿，无声轻叹。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枚丹药，一枚塞入林韵儿口中，另一枚……
他握在手心，迟迟未动。
夜色渐深，林间只剩虫鸣与远处溪流潺潺。月光透过枝叶碎隙，洒在三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人影缓缓站起，悄无声息地走到悟空身前，月光映亮了他的脸——
正是王平生。
他低头凝视沉睡的少年，右手慢慢抬起，掌心那枚丹药在月色下泛着幽蓝光泽。
指尖，离悟空的唇仅有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