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绝对不行!!”
在仔细研究了江辰那份堪称“天书”的手术方案后,李建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态度坚决。
“这个方案太疯狂了!完全没有任何临床数据支撑!我不能拿一个战士的腿去做这种前途未卜的实验!万一失败了,责任谁来负?!”
他的反应,在江辰的预料之中。这套手术方案,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让一个团部医院的军医去理解和执行,确实是强人所难。
走廊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伍六一的军旅生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高城,猛地抬起了头。他通红的双眼,先是看了一眼病房里,那个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伍六一,然后,又死死地盯住了江辰。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平静,深邃,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就像在演习场上,他决定反向斩首时一样!
高城的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赌了!
他一把抢过李建军手中的图纸,走到了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医生,这个责任,我来负!!”
“什么?!”李建军大吃一惊。
“我说,这个手术,必须做!就按照江辰的方案来做!”高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如果手术失败了,所有的责任,由我高城一个人承担!我用我的军衔,我的前途,我的一切,来为这次手术做担保!!”
“高连长!你疯了!!”李建军失声叫道。
“我没疯!”高城低吼道,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伍六一是我的兵!是我的兄弟!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他!我相信我的兵!”
他说的最后一句“我相信我的兵”,既是指伍六一,更是指江辰!
这份毫无保留的、赌上前途的信任,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江辰的心,也微微一颤。
高城没有再废话,他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喂!是军区总院刘院长吗?!我是七零二团高城!我这里有一个紧急情况……”
高城用最快的速度,将伍六一的伤情和江辰那“天方夜谭”般的手术方案,向军区总院的最高领导进行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