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沙蜢手下那群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矮骡子,此刻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大佬,在湾仔呼风唤雨的“笑面虎”,正被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逼得冷汗直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幕对他们造成的冲击,远比任何打斗都要震撼。
肥婆丽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旗袍下的大腿都在不住地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来的参天大树般的靠山,在林耀东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沙蜢死死地盯着林耀东,眼神变幻不定,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这些证据,任何一样捅出去,他都得完蛋。
要么是被O记抓进去蹲苦窑,要么就是被社团执行家法,绑上石头沉到维多利亚港里喂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东……东少,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一场误会,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林耀东收起录音笔和照片,淡淡地说道:“想好好说?”
他走上前,用那支小巧的录音笔,轻轻地、充满侮辱性地拍了拍沙蜢的脸。
“可以。第一,让你的人,马上滚。第二……”
他的目光转向了瘫在地上的肥婆丽。
“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处置。”
沙蜢没有丝毫犹豫,为了活命,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猛地转身,对着肥婆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臭八婆!你他妈敢在背后搞东少?我打死你这个长舌妇!”
“砰!砰!”
“老子被你害死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太子爷斗?”
沙蜢打完了人,喘着粗气,一脸谄媚地回头看着林耀东:“东少,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滚。”林耀东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我们马上滚!”
沙蜢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带着他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小弟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林耀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利剑插进沙蜢的后心。
沙蜢的脚步猛地一僵,冷汗再次湿透了后背,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东……东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耀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沙蜢哥,今晚砸坏的东西,明天十倍赔偿送过来。我的人,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个人十万,你看着给。”
“应该的,应该的!我明天一早就办!”沙蜢点头如捣蒜。
“还有,”林耀东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般说道,“你的走私生意,可以继续做。但是从下个月起,利润我要三成。记住,是纯利。而且,货不准再从我的场子过,被条子抄了,你自己负责。”
沙蜢瞳孔剧震,惊骇欲绝地看着林耀东。
这不止是要拿捏他,更是要直接插手他的核心生意,把他变成自己的一条狗,一条会下金蛋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