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的例行会议,最终在一种极其尴尬和紧张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D的獠牙已经亮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仅仅三天后,一场决定和联胜未来走向的元老大会,在邓伯的亲自召集下,于一家老字号的茶楼包厢内秘密召开。
到场的,都是和联胜内最有分量,说话最有用的叔父辈元老。
林怀乐也来了,他特意穿了一身得体的唐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更有底气。
然而,当他看到大D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身后还站着几个抬着一个个沉重密码箱的马仔时,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底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邓伯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苍老而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今天叫各位叔父辈过来,是有些事情,要摆在台面上讲清楚。阿乐,大D,你们两个最近的矛盾,整个社团都看在眼里。和联胜以和为贵,有什么话,今天就在这里说开,不要伤了和气。”
邓伯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林怀乐听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在为他撑腰了,而是在主持一场“禅让”仪式。
“邓伯,各位叔父。”
没等林怀乐开口,大D就抢先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嚣张跋扈,反而对着在座的元老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态度谦卑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我大D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社团要发展,兄弟要吃饭。”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马仔立刻上前,将那几个密码箱“啪”的一声,全部打开。
一瞬间,满屋的钞票,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沓沓崭新的千元大钞,被捆得整整齐齐,码放在箱子里,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这里是五千万。”大D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是我孝敬各位叔父的茶钱。我知道,这些年社团生意不好做,很多叔父年纪大了,日子过得紧巴。这点钱,不成敬意,就当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所有元老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现金,眼睛里冒着绿光。
五千万!
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打打杀杀,到老了,手里的积蓄可能都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