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娱乐成立的第二天，杨蜜儿便动用自己的人脉，为林渊约到了魔都卫视的节目总监，王长海。
魔都卫视大楼，顶层会议室内。
王长海靠在主位的真皮大椅上，十指交叉，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林渊身上来回切割。
他身后的几个部门负责人，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好戏的神情。
一个靠两首歌火起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来魔都卫视指点江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作为国内一线卫视的王牌节目总监，他见过的天才、疯子、骗子，比林渊吃过的米都多。
最近这个林渊风头正盛，一首《浮夸》，一首《青花瓷》，确实堪称惊艳。但写歌是写歌，做节目是做节目，完全是两码事。
“林渊先生，你的策划案我看过了。”王长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很有想法，很大胆。但是……”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双眼透出锐利的光芒。
“只听声音，不看脸？转椅子？林先生，你确定你是在做一档面向全国观众的选秀综艺，而不是什么广播电台节目？”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一位副总监立刻嗤笑一声，身体夸张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林先生，你是不是对电视节目有什么误解？现在是流量时代，观众看的是脸！是颜值！你倒好，把脸遮起来听响？我们这是电视台，不是广播站！万一导师转过来，发现是个歪瓜裂枣，观众不把台标都给抠了？这责任谁来负？”
另一位脑满肠肥的策划部主任也推了推眼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渊，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你这个模式太‘干净’了。没投票、没黑幕、没话题炒作……干净得让我们这些做节目的，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请问，我们和广告商赚什么？靠爱发电吗？年轻人，做节目不是搞艺术，是生意！是人情世故！”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鄙夷。
在他们这些浸淫电视行业十几年的老油条看来，林渊这份策划案，就是外行人异想天开的产物，幼稚得可笑。
面对一整个会议室的否定，杨蜜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出汗。这群人，几乎把林渊的策划案批得一无是处。
然而，林渊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或动摇。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近乎嘲讽的微笑。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各位说完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