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雅各布·罗柴德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敲打,林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跟这些沉浸在旧日荣光里,自以为是的“旧神”们讲道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唯有,用他们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信服的“神迹”,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认知,彻底击碎!
非正式的讨论环节,很快开始。
在场的巨头们,围绕着未来的世界格局,展开了讨论。
雅各布·罗柴德,作为旧势力的代表,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发言。
他侃侃而谈,从全球货币政策,聊到地缘政治风险,再到大宗商品的未来走势,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展现了一个老牌金融帝国掌门人,应有的深厚底蕴。
他的核心论点,与当今世界主流经济学家的观点,并无二致——未来十年,全球经济将进入一个低速增长的平稳期,美元霸权依旧稳固,而最大的风险,将来自于某些新兴市场的债务违约。
他的发言,赢得了一片赞同的点头声。
这套逻辑,是他们所熟悉的,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规则。
在所有人都发言完毕后,会议的主持人,一个来自北欧王室,气质雍容的银发老者,才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林渊。
“林先生,作为我们中最年轻的一员,也是来自东方的新朋友,我们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渊的身上。
雅各布更是抱起了双臂,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靠拍电影起家的戏子,在如此专业的议题上,能说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蠢话来。
林渊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日内瓦湖。
“各位的观点,都很精彩。”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但是,恕我直言,你们所有人的预测,都是错的。”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狂妄!
太狂妄了!
雅各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其他巨头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当众否定他们所有人!
林渊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未来的魔力。
“未来十年,不是什么平稳期,而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剧烈、最动荡的‘大洗牌’时期!”
“第一,所谓的美元霸权,将在未来五年内,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其根源,不是来自于外部的挑战,而是其内部,无法遏制的,疯狂的量化宽松。当一个国家的货币,与信用脱钩,只剩下印钞机时,它的崩溃,就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你们所担心的‘新兴市场债务危机’,根本不是重点。真正的火药桶,在欧洲!不出三年,一场由主权债务问题引发的,席卷整个欧盟的金融风暴,将会爆发。希腊,只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渊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雅各布·罗柴德。
“你们所依赖的,以石油、金融、传统工业为基础的旧经济体系,将在十年内,被一种全新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