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亮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他没有辩解项目的可行性，也没有谈论未来的收益。
他就像是在拉家常。
“听说，令郎王建国，最近高升了？”
沈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王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亮会突然提起他的儿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犬子只是在企业里打工，混口饭吃，不劳沈省长挂心。”
“打工？”
沈亮笑了。
他拿起手中的那份文件，轻轻晃了晃。
“在赵家的‘世纪集团’担任常务副总裁，年薪八百万，这也叫混口饭吃？”
轰！
台下一片哗然。
八百万年薪！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是在赵家的企业！
这其中的利益输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王老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是凭能力……”
“凭能力？”
沈亮直接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锋利如刀。
“那令爱王秀芳呢？”
“上个月，她的‘秀芳园林’公司，刚刚拿下了月牙湖度假村的一期绿化工程。”
“合同金额一亿两千万。”
沈亮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据我所知，这个项目没有经过任何公开招标。”
“直接指定。”
“而且，预付款高达80%。”
沈亮盯着王老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
“王老，您刚才说，汉东的财政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那我想问问。”
“这一亿两千万，是不是血汗钱？”
“您儿子那八百万年薪，是不是赵家从汉东人民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沈亮每问一句，身体就前倾一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直扑王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