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区内，时间仿佛凝固了。陈默靠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壁上，闭目养神，实则通过系统界面，监控着“清道夫”们最后一批资源的回收进度，同时观察着系统地图上，那几个代表着监视者的、若隐若现的红点。
神盾局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没有试图逃离或隐藏。既然选择了亮明车马，那么接触就是必然的。关键在于，如何掌控接触的节奏与主动权。
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仓库门口停下。来人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显示出一种带着自信的礼貌。
陈默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发际线略显后退，脸上带着温和甚至有些敦厚笑容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的八级特工，尼克·弗瑞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最具欺骗性的那张脸。
“陈默先生？”科尔森微笑着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敌意，“打扰了。我是菲尔·科尔森，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
陈默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科尔森特工，你们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一点。”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并且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看来陈先生预料到我们会来。毕竟，纽约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同寻常的危机，我们对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不同寻常’的人和事，都抱有必要的关注。”
他踱步走进仓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空旷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高科技设备或生物兵器的痕迹，只有陈默一个人，以及他脚边那个不起眼的、仿佛某种艺术品的暗红色“行李箱”。
“尤其是在我们收到一份……嗯，颇为独特的‘服务账单’之后。”科尔森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里的试探意味已经非常明显，“‘安布雷拉公司’，这是陈先生的企业吗？”
“一个刚刚起步的项目。”陈默回答得轻描淡写，“我们认为，在危机处理和后继服务方面，这个世界存在着巨大的市场空白和……效率低下的问题。”
“效率？”科尔森挑了挑眉，“用那些……生物单位，清理战场，然后向官方机构开出账单，这就是安布雷拉定义的效率？”
“难道不是吗？”陈默反问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们完成了你们短期内无法完成，或者需要付出更大代价才能完成的工作。我们消除了潜在的危险，节约了社会资源。收取合理的费用，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还是说，神盾局习惯于无偿享用他人的劳动成果？”
科尔森一时语塞。对方的逻辑自成一体，将一场近乎挑衅的行为，包装成了合理的商业合作提议。这种冷静和……厚颜无耻，让他感到棘手。
“陈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处理的是外星入侵者的残骸，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和潜在危险性。私自处理这类物品，本身就可能触犯多条国际法和安全条例。”科尔森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试图施加压力。
“所以，神盾局更希望那些蕴含着未知科技和生物风险的外星残骸，散落在纽约的街头巷尾，被平民、黑市商人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捡走？”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我们提供了‘无害化’和‘专业化’的处理服务。如果神盾局认为这是非法的，那么，我们下次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下次？科尔森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对方不仅不畏惧神盾局的权威，甚至已经在为下一次“合作”铺垫。这种自信源于何处？
“陈先生，你和你背后的‘安布雷拉’展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力。”科尔森换回了温和的语气，但眼神锐利，“但能力也意味着责任，以及……风险。弗瑞局长对你们非常‘感兴趣’。”
“替我感谢弗瑞局长的关注。”陈默站起身，第一次正面与科尔森对视，“我的价值，远不止于清理战场。正如你们面临的威胁，也远不止一次外星入侵。”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科尔森感到对方似乎掌握着某些神盾局都不知道的内幕。这次试探，他非但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反而觉得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
“看来，陈先生手里还有更多的……筹码？”科尔森试探着问。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仓库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夜幕。“告诉弗瑞局长，账单可以慢慢谈。但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洞见计划’以及其潜在漏洞的初步分析报告，或许他会更感兴趣。当然，这份报告的价值，需要他用‘诚意’来换取。”
洞见计划？那是神盾局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科尔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彻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陈默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寒意。
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不仅有能力，似乎还知晓着足以动摇神盾局根基的秘密。他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场看似平常的对话，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科尔森知道，他必须立刻向弗瑞汇报。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