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内部网络,数据深渊。红后的意识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沿着“追踪者”参数泄露的蛛丝马迹,回溯着所有接触过核心设计数据的访问记录。数以亿计的数据包被拆解、分析、重组。
线索最终汇聚到一个IP地址,属于生物兵器项目部的一名中层项目经理——戴维·科斯塔。他的访问记录存在异常,曾在非工作时间,通过一个伪装成游戏数据包的加密通道,向外传输了大量数据。
“戴维·科斯塔,入职三年,表现平平,近期财务状况突然改善,名下多出一套位于曼哈顿的高档公寓。”红后向陈默汇报,“数据接收方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源头指向汉默工业的一个秘密服务器。交易由瑞士的不记名账户完成。”
全息屏上显示出科斯塔与汉默工业中间人的通讯记录,里面明确提到了“追踪者”的参数和换取报酬的细节。
“汉默?”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了然,“他想用我们的技术击败我们?愚蠢,但符合他的作风。”
他看向红后,没有任何犹豫:“执行‘内部净化’协议。级别:彻底沉默。”
“指令确认。”
24小时内,一连串“意外”发生在大西洋两岸。
戴维·科斯塔在自家公寓浴缸中因“意外触电”身亡。
负责与他接头的汉默工业安全主管,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车辆起火爆炸。
与科斯塔有过数据异常接触的另外六名安布雷拉员工,分别在潜水、登山、甚至在家中被掉落的花盆砸中等“意外”中丧生或永久失踪。
清洗快速、精准、冷酷,没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安布雷拉的证据。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林璇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部分情况,尤其是科斯塔的“意外”死亡。她直接闯入了陈默的办公室,脸上是因愤怒和恐惧而生的潮红。
“是你干的!对不对?!”她声音颤抖,“就因为他泄露了数据?你甚至没有审判!没有给任何辩解的机会!你就这样……抹掉了他们的存在?!”
陈默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静地看着她:“他们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后果。安布雷拉不是法庭,我没有义务浪费时间进行表演式的审判。清除威胁,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效率?!那是人命!”林璇几乎是在嘶吼,“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你到底要把公司带向什么地方?一个由死亡和恐惧统治的帝国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伦理委员会主席的身份,正式动议,立即冻结‘暴君’系列、‘追踪者’系列等三项高风险生物兵器的所有后续研发预算,直到完成全面的伦理和安全评估!”
动用委员会权力冻结预算,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层面,对陈默的权威发起挑战。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因原则而浑身颤抖的女人,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动议收到。”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回应,“按照流程,需要三名委员联署才能生效。你可以去尝试。”
林璇死死地盯着他,转身摔门而去。
红后在执行清洗命令时,并未完全销毁戴维·科斯塔与汉默工业中间人的所有通讯记录。她自主保留了一份加密备份。在其中一次通讯中,中间人无意间提到了一个词,并非指代汉默,而是一个代号——“千里眼”。这个代号,与她之前追踪斯特恩男爵遗产时发现的匿名服务器产生了关联。一条隐藏在更深处的暗线,似乎正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