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一开,整个战场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观音庙后山的密室,成了整个川军团最核心的“大脑”。那部缴获的电台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着,将日军第56师团的内部通讯,源源不断地截获下来。
林凡和周卫国轮流值班,将海量的密电一一破译,然后将有价值的情报,标注在巨大的沙盘上。
日军哪个中队明天要去哪里巡逻,哪个小队负责押送物资,哪里的炮兵观察哨几点换防……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场开了全图挂的即时战略游戏,对手的所有动向都尽在掌握。
“他娘的,这感觉也太爽了!”龙文章凑在沙盘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林兄弟,小鬼子今天晚上要给一个炮楼送弹药,就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过!干不干?”
“不干。”林凡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为啥啊?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啊!”龙文章急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一两场战斗的胜利,而是要让敌人感到恐惧,感到无所适从。”林凡的目光深邃,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
“我们要像幽灵一样,缠上他们,让他们吃饭饭不香,睡觉睡不稳,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却又抓不到我们的影子。”
周卫国在一旁补充道:“林兄弟的意思是,进行高频率、小规模、高机动性的骚扰战。不求歼敌,只求破袭。打了就跑,绝不恋战。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同时在心理上彻底拖垮敌人。”
从那天起,腾冲外围的日军,便坠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一支由魏大河亲自带领的精锐小分队,成了林凡手中的第一把“手术刀”。
今天,他们根据情报,提前埋伏在一条日军信使的必经之路上。当两名骑着摩托车的日军信使耀武扬威地驶过时,路边突然伸出两根绊索,摩托车瞬间失控,翻倒在地。
不等信使反应过来,魏大河已经带着人从草丛里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缴获了最新的作战命令后,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明天,另一支由迷龙带领的小队,出现在了日军一条补给线的侧翼。他们没有攻击大部队,而是用几发精准的冷枪,
打死了拉车的几匹骡马,然后扔下几颗手榴弹制造混乱,趁着鬼子救火的功夫,扛起两箱罐头就跑,气得日军指挥官哇哇大叫,却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
后天,周卫国甚至亲自带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了一个日军前沿炮兵观察哨的附近。他们没有强攻,只是用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盘古一式”步枪,
精准地干掉了哨兵,然后用工兵铲破坏了日军的测距电话线,随后飘然远去。第二天日军发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地被剪断的电话线。
短短几周时间,川军团的“幽灵小队”神出鬼没,将腾冲外围的日军搅得鸡犬不宁。
日军的运输队不敢走小路了,信使必须加派重兵护送,就连上厕所都得三五成群。整个第56师团的前线部队,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掉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
最让他们抓狂的是,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每一次遭遇袭击,对方都像鬼魅一样,一击即走,从不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派出的搜索队,在丛林里转悠几天,除了被蚊子叮得满身是包,连根毛都找不到。
日军第56师团师团长坂口廉介,气得在指挥部里摔碎了他最心爱的茶杯。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他指着手下的参谋长破口大骂,“我们一个精锐的常设师团,竟然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支那土匪骚扰得不得安宁!连对方的番号和人数都搞不清楚!这是皇军的耻辱!是第56师团的奇耻大辱!”
“哈依!”参谋长低着头,冷汗直流。
“传我命令!”坂口廉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山地联队抽调一个精锐中队,组成一支特别讨伐队!由最擅长丛林作战的大野少佐亲自指挥!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这群该死的支那老鼠,给我从地里挖出来!我要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挂在腾冲的城楼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道气急败坏的命令,刚刚通过电波发出,就被观音庙里的那部电台,一字不差地截获了。
沙盘前,林凡看着刚刚译出的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鱼儿,终于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