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日军第五飞行师团,密支那机场。
师团长佐藤贤了中将,正站在指挥塔台的窗前,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机场上那片钢铁的森林。
一排排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如同巨大的金属怪鸟,在机组成员的忙碌下,正将一枚枚二百五十公斤的重磅航空炸弹,挂上机腹。
在它们的旁边,一式“隼”战斗机和二式“钟馗”战斗机,也已经加满了燃油。
一群飞行员正叼着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着轻松而残忍的笑容。
其中一个胸前挂着十几枚战功勋章,一看就是王牌的飞行员,轻蔑地吐了个烟圈,对着同伴们笑道:“佐藤将军太小题大做了,居然一次出动了第一攻击波的全部家当。对付一群山沟里的土八路,还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谁说不是呢,高桥君。”另一个飞行员附和道,“陆军的马鹿们连一群土八路都搞不定,损兵折将,还得靠我们航空兵来给他们擦屁股!我看啊,这次又是轻松的武装游行,我已经让地勤准备好清酒,等我们凯旋了!”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大日本帝国的航空兵,在中国的天空上,就是神!就是无可争议的主宰!
他们习惯了在毫无抵抗的天空中,肆意地播撒死亡和毁灭。支那军队那零星的高射机枪,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节日里聊胜于无的烟花罢了。
佐藤贤了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同样带着一丝傲慢。
竹下俊的电报,确实让他震惊。但震惊过后,便是被冒犯的愤怒。
一个能威胁到“圣战”全局的兵工厂,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这是他身为第五飞行师团师团长的奇耻大辱!
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元帅的电报措辞严厉,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坐标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很好,就让这些狂妄的支那人见识一下,什么是来自天空的帝国之怒吧。”
佐藤贤了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作战参谋,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命令!‘暴鸢’作战第一攻击波,全体出动!”
“目标,禅达观音庙!我要你们把那里炸成一片熔岩火海!连一只老鼠都不能活下来!”
“哈伊!”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机场。
飞行员们立刻掐灭了烟头,纷纷跑向自己的座驾。
引擎的轰鸣声,由弱到强,最终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交响。
一架又一架的轰炸机和战斗机,依次滑上跑道,呼啸着冲天而起。
三十六架九七式重爆,二十四架一式战机,十二架二式战机……
总计七十二架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在天空中完成了编组,遮天蔽日,如同一大片死亡的乌云,朝着滇西的方向,滚滚压去。
……
盘古基地,一处防空炮阵地。
新兵小李正紧张地擦拭着一门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管,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