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冲光复的庆祝晚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士兵们大口地吃着缴获来的日军牛肉罐头,大碗地喝着从城里搜刮来的米酒,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自豪。
虞啸卿端着酒碗,频频向林凡敬酒,言语之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矜和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谦卑的敬佩。
“林老弟,不,现在该叫林总司令了!”虞啸卿的脸喝得通红,舌头也有些大了,“这杯酒,我敬你!要不是你,我虞某人现在还在高黎贡山下啃泥巴呢!什么狗屁的精锐师长,连鬼子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他一口将碗里的酒干掉,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重庆那帮官老爷,别说打鬼子,能保住自己的裤衩就不错了!他们坐在后方,动动嘴皮子,就想让咱们这些杂牌去跟鬼子拼命!打赢了,功劳是他们的;打输了,黑锅是咱们的!我呸!一群王八蛋!”
虞啸卿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手下那帮同样义愤填膺的军官们,破口大骂。
“我虞啸卿,还有我这帮弟兄,是要打鬼子的!是要收复失地的!不是给那些个脑满肠肥的混账当炮灰的!”
林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给他又满上了一碗酒。
龙文章在一旁嘿嘿直笑,一边啃着牛肉罐头,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好戏,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虞啸卿忽然屏退了左右的卫兵,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凑到林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酒气混杂着一股决绝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将军,我今天找你,不光是喝酒,还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商量。”
“虞师长请讲。”
虞啸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向重庆方面,正式上书!请求将我的师,与你的独立第一旅合并,组建一个新的集团军!”
林凡的眉头微微一挑,但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虞啸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这个集团军,就叫‘第七集团军’!而总司令的人选……我力荐你来担任!我虞啸卿,给你当副手,当先锋!只要能打鬼子,干什么都行!”
这个提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
跟在林凡身后的魏大河和周卫国,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投靠了,这是彻底的“卖身投靠”!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未来,连同整个师的几万弟兄,全部压在了林凡的赌桌上!
虞啸卿,这个曾经骄傲到骨子里的天子门生,国军精锐师长,竟然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指挥权,将一切都押在林凡的身上!
他看得很清楚,看得比谁都清楚。
在见识了林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那碾压时代的火力和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战果之后,他那点所谓的骄傲,早就被砸得粉碎。
他明白,未来的中国战场,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凡。